【第71章 裡德・理查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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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一點。
哈利到的時候，奧托正在控製台前調試參數，四條機械臂懸在半空。他旁邊站著一個棕色卷發、格子襯衫的瘦高男人，正低頭看著反應堆的數據屏，看得入神，連有人進來都沒察覺。
傑西卡跟著哈利走進來，上下打量了裡德一眼，低聲說：“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天才？”
“嗯。”哈利點了點頭。
“看起來像在實驗室裡睡了三天。”
“不修邊幅的才叫天才。”哈利說。
“奧斯本先生！”奧托從控製台迎上來，“這位就是裡德・理查茲博士。裡德——”
裡德這才抬起頭，目光從數據屏上移開，看到哈利，連忙伸出手，“奧斯本先生！久仰。您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
哈利聳了聳肩，“那有沒有讓您失望？”他笑著握了握裡德的手，“我身邊這位是傑西卡・瓊斯，我的搭檔，今天特意來旁聽的。”
傑西卡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裡德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不好意思，剛剛看的太入神了，太精妙了，您在核聚變項目上的眼光——”
“非常準。”哈利接過話，“奧托博士昨天已經替你誇過一遍了。坐吧，裡德博士，你這身打扮，站在反應堆前麵，像剛從實驗室裡被拎出來的。一般這種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忘了自己還穿著睡衣。我賭前者。”
裡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有點不好意思：“我確實昨晚改方案改到四點。”
“四點？”哈利挑了挑眉，“你們科學家精力都這麼旺盛的嗎？”
“興奮。”裡德笑了笑，“實驗快成了，睡不著。”
奧托在旁邊笑了一聲：“我就說吧，你們倆聊得來。”
哈利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示意裡德也坐，然後說：“博士，現在您可以展示一下您的太空實驗項目具體構想了。”
裡德定了定神，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文件：“那我直接說了。我的實驗，是關於宇宙射線對生物組織的基因影響。”
“高能宇宙輻射在特定波段下，可能引發基因層麵的適應性突變。”哈利說，“這個方向如果走通，對人類進化和太空探索的意義是革命性的。”
裡德愣住了：“您看過我的論文？”
“沒看過。”哈利聳了聳肩，“我猜的。您繼續。”
“我研究這個，不是為了造什麼超級士兵。”裡德的語氣認真起來，“如果宇宙射線能安全地推動基因進化，那癌症、遺傳病、器官衰竭等，這些現在無解的病，都可能有新的治療方向。更長遠地說，人類要走出地球，身體必須適應太空環境，失重、輻射、低重力，這些都是現在的生理極限。基因進化，是唯一的路。”
“所以你要上天。”哈利說，“在軌道上直接接觸宇宙風暴，采集原始輻射數據。
“對，”裡德說，“地麵有大氣層和地磁場屏蔽，測不到原始數據。必須在太空裡，讓風暴直接掃過實驗艙。”
他看著哈利：“十個月後，一場百年一遇的宇宙風暴即將掠過地球。”
他頓了頓，“我需要一艘能上軌道的飛船，和一次至少三天的在軌實驗窗口。團隊成員四個，我，本・格瑞姆，蘇珊・斯通，還有她弟弟約翰尼。”
“四個人夠嗎？”哈利挑了挑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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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最好的飛行員。”裡德說，“蘇珊負責生物樣本分析，約翰尼負責動力係統維護。”
哈利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開口：“裡德博士，我外行問一句，這宇宙射線，能改基因。怎麼改？”
裡德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投資人會問這個，但還是認真地回答：“這正是實驗的核心。高能宇宙輻射會直接作用於 DNA 雙鏈，觸發適應性突變，理論上，細胞會根據輻射的波段和劑量，選擇最適合生存的進化方向。”
“最適合生存的方向。”哈利重複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說定向變異？”
“理論上是的。”裡德沉吟片刻，補充道，“輻射是‘壓力’，基因是‘應答’，就像細菌在抗生素壓力下進化出抗藥性。宇宙射線是極端壓力，基因的應答可能是……極端的。”
“極端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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