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君奪臣妻文裡的臣（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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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宅。
傍晚，齊嘉樹從伯府回來，直奔江清漪所住的主院。
順著抄手遊廊，他緩步走著。
遊廊兩側掛著燈籠，隨著天色將晚，燈籠都亮了起來。
齊嘉樹緩緩走著，身影一會兒在燈光下，一會兒在陰影裡，還算端正的容貌，在光與影的交替中，卻透著一份晦暗。
他的心，也在糾結。
大姐所說的那個計劃，他到底要不要實行？
一方麵，他身為男人，還是個出身富貴、頗有才學的貴公子，他的驕傲與自尊不允許；
可另一方麵，殘酷的現實又提醒他：這裡不是蘇州，就算是在蘇州，你也不是最拔尖的那個。
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啊！
考中進士，確實榮耀。
可刹那的風光過後，就是讓人絕望的沉寂。
齊嘉樹的成績太靠後了，倒數第二名。
按照規矩，他們這些二甲的進士，全都入了六部曆練。
齊嘉樹雖然有伯府姻親，宮裡還有娘娘這個拐著彎兒的親戚，但，京中最不缺的就是權貴。
街上隨便遇到一個人，可能就有親朋故舊是貴人。
齊嘉樹這點兒關係，跟真正的關係戶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
是以，他直接被打發去了工部。
六部裡既不清貴，也沒有前途，更沒有油水的地方。
“怎麼是工部？我可是給了姐夫一千兩銀子啊！”
“路行簡那個胸無大誌，魯莽蠢笨的憨貨都進了禮部。”
雖然禮部也沒啥油水，但，禮部清貴啊。
至少比工部好許多。
齊嘉樹著急，可也沒有辦法。
或者，他放棄在工部曆練，轉而去一些偏僻、苦寒的小縣城做知縣。
這樣的地方，一來不會被人爭搶，容易操作；二來隻要踏實能乾，容易取得政績。
但，說得“容易”！
道理都擺在那兒，就像大家都知道，隻要熟讀聖人經典，就能考出好成績。
可一甲就三人，許多人，把聖人經典都讀爛了，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夠考中進士，更遑論狀元！
所以，道理是道理，現實是現實。
偏遠苦寒的地方，大多窮山惡水，一個弄不好，遇到了“刁民”，別說做官了，小命可能都會玩兒完。
齊嘉樹自己就是“衙內”，太知道地方上的各種弊端了。
宗族、豪族、軍屯……每個地方上，都是各種勢力盤雜，想做出政績，就要動這些人的利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政績，真的不是照本宣科，也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拿到的。
有的時候，甚至會撞個頭破血流。
流了血，若是能夠換回政績，都算是好的。
怕就怕，人死了，都未必能夠翻出水花兒來。
齊嘉樹不想去地方，他想入翰林院，做庶吉士。
再不濟，也去吏部、戶部、兵部等要緊的官署。
工部？
空耗時間罷了！
可惜，京城不是蘇州，不是他能挑挑揀揀的地方。
除非——
“……大姐說得對，得了聖眷，才有機會進入到想去的官署，才能一展所長！”
至於如何獲得聖眷——
齊嘉樹想到大姐的話，用力握了握拳頭。
屈辱啊！
作為男人，獻妻媚上，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確實是恥辱。
但，聖賢們也都說了：小不忍則亂大謀，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就大事。
齊嘉樹甚至想到了臥薪嘗膽的勾踐，忍受胯下之辱的韓信，跟這些人比起來，自己似乎也沒有那麼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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