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劉小雨握著筆，先在空白處停了一下。
【簽字。】
他寫下自己的名字。
雙方簽完股權轉讓合同，又在股東決定、公司章程和交接確認文件上簽了字。林紹文隻解釋了幾處關係到當天交割的內容，剩下的手續都由律所繼續辦理。
付款前，劉小雨又看了一眼六百七十二萬這個數字。銀行工作人員通過電話和他核對身份與交易用途，他按要求答完，確認轉賬。
手機屏幕上的賬戶餘額一下少了大半。
劉小雨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把手機放回桌麵上。
何誌遠很快收到了銀行通知。他代表公司在新股東名冊上簽章，又把裝著營業執照、公章保管記錄、銀行資料和專利檔案目錄的文件箱交給劉小雨。
“工商變更和後麵的資料核驗，我們會繼續跟進。”林紹文說道，“辦妥以後再支付尾款，何先生接下來一個月配合過渡交接，日常管理權從今天開始由您行使。”
劉小雨看著擺到自己麵前的印章盒和文件箱，雙手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位置，乾脆放在膝蓋上。
何誌遠收拾好自己的合同，問道：“劉總以後準備怎麼發展公司？家裡本來就在做醫藥行業？”
“算是吧。”
“準備做哪一類產品？”
“這個還在規劃，家裡比較看好這個方向。”
劉小雨說得含糊，何誌遠聽完看了他一會兒，終究沒再追問。
簽約的事情辦完，何誌遠讓行政人員通知大家到辦公區集合。
十二名員工陸續從實驗室出來，白大褂還穿在身上。有人已經從律所儘調時猜到了結果，站到何誌遠麵前時，辦公區裡仍舊很安靜。
“收購合同已經簽了。”何誌遠指了指身旁的劉小雨，“這位是劉小雨，公司的新股東，以後也是你們的新老板。”
十二個人一起看向劉小雨。
劉小雨挺直後背，雙手卻忍不住往褲子口袋裡塞。摸到口袋裡的車鑰匙，他又怕顯得不正式，隻能把手拿出來。
“員工保留的條件也寫進了合同。”何誌遠繼續說道，“崗位和勞動合同照舊，大家安心做手裡的項目。過去幾年，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我說過產品做出來就給大家發獎金，到現在也沒兌現。”
隊伍裡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開口問道：“何老師，你以後不來了嗎？”
“我會配合一個月交接，有問題還能找我。公司已經交給劉總，我繼續留在這裡管事，對他也不合適。”
何誌遠從胸前取下門禁卡，交給旁邊的行政人員。行政人員早已準備好一張臨時卡，又遞回給他。
他接過臨時卡，低頭看了兩眼，放進文件袋裡。
“這些年，辛苦大家了。”
那名男人張了張嘴，隻叫了一聲何老師。
何誌遠轉向劉小雨，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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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公司交給你了。希望你能把它做好，也希望你答應我的事情都算數。”
劉小雨握住他的手。
“你放心，合同裡答應的，我會做到。”
“那就好。”
何誌遠鬆開手，拿起自己的文件袋。他走到玻璃門前時又回了一次頭，視線從門口的公司標誌挪到實驗區，停了幾秒，才刷開臨時卡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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