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都在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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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捐贈不附帶任何商業條件。”
視頻裡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身後是一麵印有基金會名稱的白牆。他說完這句話，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但蘭伯特先生希望成為第一批人體試驗誌願者。”
湯普森摘下眼鏡，按了按鼻梁。
過去幾天，這已經是對方第四次提出這個請求了。蘭伯特確實兌現了視頻裡的第一項承諾。他設立的驗證基金已經完成登記，第一筆五千萬M元的資金隨時可以撥付。
錢足夠凱洛恩醫學研究中心把原定依次開展的幾個動物項目全部並行鋪開，還能解決實驗室最頭疼的經費問題。
“人體試驗的入組標準由方案決定。”湯普森重新戴上眼鏡，“他的病情、身體狀況和既往治療記錄都要經過評估，捐款並不能保證換來一個名額。”
對方沉默了片刻。
“他的主治團隊已經整理好全部資料，主要是他的時間可能不夠了。”
“我理解。”
“教授，他願意承擔一切風險。”
“現在連風險有多大都不清楚。”湯普森看著屏幕，“我們剛完成第一批製劑的質量檢查，實驗動物明天開始給藥。你現在要我作出保證，我隻能拒絕。”
視頻另一端的人低頭看了眼桌麵，過了幾秒才重新抬頭。
“基金會仍會提供捐贈，但蘭伯特先生還有一個請求，接受資助的機構應當及時公開實驗數據，失敗結果也要同步公開。”
“這項要求沒有問題，我同意。”
通話結束後，湯普森最終在捐贈意向書上簽下名字同意了蘭伯特先生的捐贈。辦公室的門幾乎同時被人敲響，他的助理抱著電腦走了進來。
“龍國有兩個團隊登記了動物實驗，F國國家腫瘤研究所也公布了方案。他們把藥效和毒理拆給了四個實驗組，進度比我們預計得快多。”
湯普森接過電腦，頁麵上又多了幾條剛更新的項目記錄，參與機構遍及六個國家。有人承諾公開原始數據，但也有藥企隻公布了實驗方向，連製劑批次都不肯透露。
論文剛出現時，研究人員還在爭論回響究竟懂不懂癌症。體外複現結果出來後，各家機構不再爭論內容，開始搶實驗動物、搶設備、搶符合條件的研究人員，連平時要排很久的檢測項目也有人主動協調時間。
“把藥代組提前。”湯普森把電腦還給助理，“三個腫瘤模型同步開始，另外毒理實驗交給合作實驗室，我們共享製劑數據，也要求他們開放原始記錄。”
“這樣經費會超出原來的預算。”
“基金會的錢剛好到了，剛好用到這個地方”
助理抱著電腦往外走，湯普森又叫住他。
“任何人問起人體試驗，都按原來的答複。動物安全性數據出來以前，我們不接受誌願者登記，這是原則性問題。”
第二天上午，第一批實驗鼠完成給藥。湯普森站在觀察室外，看著研究員將每隻實驗鼠的編號和用藥時間錄入係統。整套流程和他們做過無數次的動物實驗相同，但是這次實驗室外卻守著醫學中心的管理人員，宣傳部門更是每隔半小時就來詢問一次進度，確認能否對外發布照片。要求全被湯普森全拒絕了。
四十八小時後，第一組測量結果送進他的辦公室。
對照組的腫瘤仍在增長，使用回響製劑的六隻實驗鼠中，五隻停止增長，另一隻的腫瘤體積已經縮小。研究員站在桌邊，手裡捏著剛打印出來的記錄，語速飛快的說道：
“我們複測了兩遍，儀器也重新校準過。”
湯普森從第一行看到結尾，又拿起給藥記錄核對批次。
“繼續觀察，結果今天不對外公布。”
“可是其他實驗室可能很快也會出結果。”
“那就讓他們先發。”湯普森把記錄放回桌上，“四十八小時的數據證明不了長期療效，更證明不了安全。現在把第二次測量提前到今晚，原始記錄文件直接上傳共享庫。”
研究員拿回那幾張報告，走到門口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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