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多線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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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八天，羅衝結束視頻會議回到辦公室，天剛蒙蒙亮。
顧明山已經在裡麵等了半個小時——他是國家安全總局副局長，也是回響技術與安全專項工作組的組長。桌上擺著一份剛送到的驗證報告，封麵上方壓著一份紅頭文件。
“這是驗證報告？”羅衝問。
“是的，我已經看了三遍。”
顧明山把驗證報告推到他麵前。末頁有七個人的簽名，其中四個名字，羅衝在新聞和內部材料裡見過很多次。
“首個樣品昨天晚上製備完成，聯合團隊換了三套設備進行複核。材料在室溫下的表現與資料吻合，幾個關鍵指標都在回響給出的範圍內。”
顧明山說到這裡停了片刻，手指壓在那幾個人的簽名上。
“他們從昨天下午守到今天淩晨，都不肯離開。負責材料組的溫院士已經問了我四次，資料到底從哪來。他願意簽最高等級的保密協議，隻求和相關技術人員見一麵。”
羅衝翻開報告。前麵的數據部分他直接略過了，最後的專家意見寫得很明確。這份技術具備繼續試製和工程驗證的基礎，建議立即組織相關單位開展後續工作。
“你怎麼回答他的？”
“我說我也見不到。”顧明山苦笑了一下，“他說我這個專項組長連技術提供者都見不到，那這個組長是怎麼當的。”
換成以前，有人這樣質問，顧明山根本不會解釋。可是今天，麵對一群剛剛親手驗證了室溫超導材料的專家，他很難讓對方保持冷靜。
顧明山拿起水杯，杯子已經空了，他又放了回去。
“報告送上去以後，最高層在淩晨召開了緊急會議。原來的專項工作組從今天起改為常設機製，直接向國家戰略科技委員會負責。國家前沿技術發展中心也已經批準成立，負責對外工作。”
羅衝看向桌上那份紅色文件。
“動作這麼快？”
“這項技術值得這個速度。”
國家前沿技術發展中心今後會以公開機構的形式存在，接受專項工作組統籌，負責重大技術的驗證、產業轉化和對外發布。中心內部另設回響專項辦公室，技術來源列入最高等級機密。今後回響再提供資料，均由發展中心組織承接，對外則以國家重大科技項目的名義推進。
顧明山又補充了一條。回響相關事項已經被列入最高優先級，原有的安全評估會繼續推進，但是任何部門不得繞過專項工作組擅自試探或接觸回響。
中心的人員和辦公地點還在安排，調動科研與工業資源的權限已經先批了下來。科學院聯合團隊繼續負責驗證，首條試驗生產線已經安排一家材料企業進行產線改造。回響留下的工藝資料很完整，企業的工程人員評估後認為，現有設備完成少量適配改造便能開始小批量試製。
顧明山把另一份簡報遞過來。
“能源和強磁設備方麵的幾支團隊已經在申請樣品，名單現在還在不斷增加。溫院士說，一旦能夠穩定生產，很多過去受材料限製的設計都具備的可行性。”
說完這些，他臉上卻看不到多少輕鬆。
“我們現在有一個問題。”
羅衝跟著顧明山的話說道：“我們的一切工作的前提假設是回響後續會不斷提供技術，但是現在的關鍵是回響的驗收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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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山點頭。實驗室複現已經完成，後麵還有小批量試製、穩定生產和實際應用。回響從未說明，龍國做到哪一步，才算接住了這項技術。
“如果他隻看實驗室結果，我們已經完成了。如果他看的是量產，我們還需要時間。要是他要求技術真正投入使用，時間會更長。”顧明山用手按住簡報，“我們連下一次考核什麼時候開始都不知道。”
羅衝合上報告，“我建議按照最高標準推進。拿一塊樣品去回應回響，沒有太大意義。生產線要能穩定連續做出合格產品，應用團隊也得拿出真實結果。”
“上麵也是這個意見。”
顧明山起身走到窗邊。天色已經亮了，樓下陸續有人進入辦公區。昨晚的一道命令，讓科學院、國家實驗室和幾家重點企業同時動了起來，可回響依舊不在這套體係之中。
“他聯係過你嗎？”顧明山轉身問。
“沒有。”
“手機和辦公室終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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