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代號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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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那句“來新人了”發出來以後，另外三個人也停下了剛才的話題。
眼鏡：“新來的先設置代號，不然發不了消息。”
陳嘉樹盯著聊天框，手指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一點反應都沒有，輸入欄上方浮著一行提示——請先設置唯一代號。
後麵還跟著一句，代號不可重複，一經使用不可修改。
他原本想用名字的首字母，剛輸進去又刪了。群裡的人顯然都在藏身份，他用首字母等於主動給別人遞線索。換成實驗室常見的詞也不妥，範圍太小，同行的人多看幾眼就可能猜到方向。
陳嘉樹想了半天，輸入了“細胞”。
代號通過，輸入欄隨即恢複。群裡也多出了一行提示，成員“細胞”已進入交流區。
陳嘉樹下意識往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門關著，外麵偶爾傳來腳步聲，隔壁項目組還在收拾當天的記錄。他把聊天頁麵縮小了一次，很快又重新點開。
噴劑項目做了三周，他每天都在等回響的判斷。現在結果出來了，沒想到頁麵後麵卻還有四個陌生人。他對這些人的了解隻有幾個代號，對方同樣不知道屏幕這邊坐著誰。
機甲：“還真是新人，做什麼行業的？”
陳嘉樹打了一行詳細介紹，看到公司名稱時又全部刪掉，最後隻留下幾個字。
細胞：“生物相關，各位好。”
淨化：“難怪叫細胞，歡迎。”
機甲：“這個範圍夠大的，做研發？”
細胞：“算是吧。”
淨化：“別再追著新人問了。再問兩句，眼鏡又要提醒你保密。”
眼鏡：“行業說到這個程度就夠了，再具體的信息可能發不出來。”
機甲：“看，我就知道。”
陳嘉樹看了一眼成員列表。五個代號，頭像全是係統默認的黑色圓圈，個人資料也點不開。
細胞：“你們也都是通過回響的考核以後進來的？”
利刃：“經曆應該都差不多。先收到一份資料，完成一輪驗證，結果和過程都過關以後才會開放這裡。”
細胞：“這裡建立多久了？”
利刃：“我通過的時候，頁麵上還沒有交流區。後來淨化進來，這裡才開放。當時隻有我們兩個，機甲和眼鏡是後麵來的，你是第五個。”
淨化：“剛開始一天都沒人說幾句話。明明誰也不知道對方是誰，發消息前還得想半天，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把自己賣了。”
機甲：“你最開始隻說自己處理汙水的，我還以為你是開汙水處理廠的。”
淨化：“也沒差太遠，我做環保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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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甲緊跟著報了自己的方向。他從事機械製造，接觸的東西和電機有關。眼鏡隻說自己做精密傳感，輪到利刃時，回答更短，隻有“工業表麵處理”六個字。
陳嘉樹的視線在幾行消息間來回移動。生物、環保、機械、傳感、材料，五個人的專業幾乎挨不到一起。他原本以為，能被回響選中的人多少會與前兩篇論文有關。現在看來，那兩篇震動全球的生命科學論文，隻是回響露在外麵的一小部分。
細胞：“你們互相知道現實身份嗎？”
眼鏡：“不知道，你也別猜了，匿名對大家都有好處。”
利刃：“有人願意說行業就說，不願意也沒人追問，我們也隻聊各自願意拿出來說的部分。”
陳嘉樹把剛才幾個人的介紹重新看了一遍。他們都把介紹停在寬泛行業，單位、地區和具體產品全被避開了。這個群看起來隨意閒聊，真正可能指向身份的信息卻一條也找不到。
他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了一段，除了剛才談到M國衰老延緩製劑，前麵還有幾段各自行業裡的閒聊，看不出幾個人之間存在現實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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