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放下筷子，把資料拖進管理員發送頁麵。他已經給眼鏡發過一次正式任務，這次操作熟練得多。
“這是交給你的第二項技術，儘快完成驗證。”
消息和資料一同發出。
恒銳表麵技術的辦公室裡，許明川剛接完客戶電話，電腦屏幕上的墨色圖標亮了起來。
他立刻關上辦公室門，坐回電腦前。
那句簡短的消息排在最上方。許明川的視線停在“第二項技術”幾個字上，來回看了兩遍，終於放鬆了下來——回響認可了他提交的結果。
他點開資料，快速瀏覽起來。翻過前麵的說明以後，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整套技術覆蓋的範圍遠遠超過工業刀具。資料根據不同基材和使用環境給出了多種適配路線，恒銳現有設備能夠完成首輪驗證，後續擴大生產所需的改造也寫得很清楚。
許明川從事表麵處理十幾年，隻看應用範圍便明白這份資料有多大分量。
普通高溫工業設備已經足以形成一大片市場。再向上，是燃氣輪機和航空發動機長期承受高溫衝擊的部件。資料後麵列出的適用方向甚至包括導彈發動機燃燒室與火箭發動機噴口，隻是這些領域對企業資質、生產環境和保密都有完全不同的要求。
恒銳過去連航空領域供應商的門檻都夠不到。現在，跨過那道門檻最難的一樣東西，已經放在了他的電腦裡。
許明川把手從鼠標上移開，在桌邊坐了很久。第一項技術出現時，公司已經走到絕境，他隻想著把鼎嶽的訂單拿下來，讓二十七名員工下個月還能領到工資。如今訂單有了，賬戶上的錢也能周轉，回響卻把一條遠得多的路擺在了他麵前。
許明川看著那份應用清單，這份資料的價值很高，不能再像第一項技術那樣，隻叫上老吳和幾名員工就開始做。哪些人能接觸完整資料，首輪驗證放在哪裡，後續成果先進入哪個市場，都要仔細安排。
許明川重新翻到目錄，拿出紙筆，按照恒銳現有條件寫下首輪驗證需要的人和設備。寫到第三行，他又把名單上的兩個名字劃掉，隻留下老吳。
內部驗證完成以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給老吳發了條消息，讓他忙完以後來辦公室一趟。消息剛發出去，老吳便推門進來。
“找我？”
“把門關上。”
老吳回頭關好門，看到許明川麵前擺著的紙，臉上的笑容收斂：“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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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嶽的項目一切正常。”許明川把電腦轉過去，“那位又給了一份新資料。”
老吳往前走了兩步。看清標題以後，他站在桌邊沒動。
“又是他給的？”
“嗯。”
“這次要做什麼？”
“還是塗層。”許明川把資料翻到應用說明，“但我們以前做的那些東西，和它沒法比。”
老吳看了幾頁，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臉色逐漸凝重起來，翻頁時一次比一次慢。
過了很久，他抬頭問道：“許總，這位到底想把恒銳帶到哪兒去？”
許明川看著屏幕上的墨色標誌。
“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能走的很遠，遠到我們想象不到的位置。”
資料發出去沒多久，群聊中便出現了一條新消息。
利刃：“我收到第二項技術了。”
最先回複的是機甲。
機甲：“第二項？”
淨化：“你第一項已經完成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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