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給個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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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協調會已經連著開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最後一項安排終於定了下來。主持人宣布散會時，羅衝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離下班居然還有一個多小時。
“今天總算能早點回家了。”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錯愕。最近幾個月，他對“早點”的標準，已經降低到能在晚上12點前走出辦公室就算正常下班。
參會人員收起資料，陸續走出會議室。羅衝仍坐在原位，抬頭看向還亮著的投影幕布。
畫麵停在會議最後確定的安排上，兩個項目名稱分別占了一行。一個是大型儲能電站示範工程，另一個是新能源汽車動力電池工程。
這份技術送到發展中心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資料送進專家組的當天，驗證和工程試製便同時排上了日程。回響的方案足夠完整，各團隊省掉了尋找方向的時間，第一批樣品很快送上檢測設備。
驗證結果出來那天，負責檢驗的院士親自到了發展中心。他把簽過字的報告放在羅衝麵前，隻說了一句話。
“資料中列出的指標，我們全部複現出來了。”
羅衝當時也盯著結論頁看了很久。室溫超導材料已經證明回響能夠拿出超越現有水平的技術，可再看見第二項技術通過驗證，他心裡仍然止不住震動。一次或許還能解釋成某個團隊多年積累下來的成果，連續兩次，涉及的又是兩個不同的領域，任何類似的猜測都很難再站得住。
結論確定以後，幾家提前進場的企業隨即開始了工程試製。各方需要負責的工作一項項擺上會議桌，到了今天下午，最後一個分歧也談妥了。
大型儲能電站項目將落地在龍國西北的一處風光能源基地，前期選址和並網準備工作已經開始。新能源汽車動力電池則交給另一支工程團隊，參與企業會在材料工程試製完成後製造首批動力電池。
專家還在評估材料時，這兩個方向的前期準備工作就已經開始。如今驗證通過，兩邊可以同時加快推進速度。
會議材料中沒提到的是，這項儲能材料在國防和特殊裝備領域同樣具有很大的應用潛力，相關評估已經通過獨立渠道展開。那部分工作不歸羅衝負責，他隻知道評估已經啟動。
羅衝想起回響上一次出現時的評價。一個製裁便讓室溫超導擴產卡住了，對方顯然不滿意龍國當時的效率。這次，從驗證到工程試製，再到兩條應用路線同步啟動，所有安排都比上一次快了許多。相關團隊甚至在驗證結論出來以前，就提前完成了部分準備工作。
會議室門再次打開，工作人員問道：“羅局，材料可以收了嗎？”
“可以收了。”
羅衝關閉投影，把自己麵前的文件合上。他走出會議室時，兩個工程項目的負責人還站在走廊儘頭交談。交談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裡的興奮卻藏不住，羅衝隔著老遠都能聽出來。
同一天下午，源生生物的小會議室也剛送走一批客人。和安醫療的人在電梯口與劉小雨握完手，又確認了一遍下次商談需要準備的材料。電梯門合上以後，一行人才重新回到會議室。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陳嘉樹把和安醫療留下的合作方案拿起來，翻到標著記號的那一頁。
這家公司願意承擔噴劑項目下一階段的大部分驗證費用，也能提供產品申報和生產方麵的資源。作為交換，他們希望取得境內獨家授權，以及將來收購相關專利的優先權。
剛才談到這裡時，劉小雨說這些條件需要後麵內部商議後才能定下。
林紹文合上電腦說出了他的判斷：“對方的合作意願很強，獨家和專利優先購買是他們最看重的條件，後麵肯定還會談。”
劉小雨看向陳嘉樹：“你覺得呢？”
“他們在傷口處理這塊做了很多年，團隊和現成渠道都有，確實能幫我們加快進度。”陳嘉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獨家的經營的範圍可以再談，但是直接出售專利現在還早了點。”
劉小雨點點頭，他在會議上聽了兩個多小時，很多商業條款細節仍然要靠林紹文解釋，可有一件事並不難判斷。和安醫療現在願意投入這麼多資源，正是因為他們也看好這個項目。如果現在就把境內獨家合作權和專利優先購買權交出去，源生生物以後再引入其他合作方，或者調整商業方案，都會受到限製。
“聯合開發可以繼續談，境內獨家授權和專利優先購買這個暫時擱置。”劉小雨說道，“他們願意承擔哪些費用、能提供什麼條件，按照目前階段寫清楚。項目還在前期，長期合作方式等後續結果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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