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紹文說起這個，劉小雨才想起邀請函一直放在周雯那裡。他當時聽說會議主要是聽行業報告、參加晚宴，還要和一群不認識的人交流，所以就沒想著去。
“你提醒到我了，我到時候去看看。”
“和安是主辦方，你們又在談合作，到了現場也算有熟人。”
掛斷電話後，劉小雨讓周雯把邀請函和會議資料一並找了出來。參會名單有兩百多人，遠嵐醫藥和幾家接觸過源生生物的企業都在，更多名字他隻在行業新聞裡見過。他看完議程，決定去一趟。
交流會那天，劉小雨剛簽完到不到兩分鐘，便有人主動過來打招呼。
“源生生物，劉總？”
來人四十多歲，先看了看他的胸牌，又看向他的臉，“早聽說源生的劉總很年輕，沒想到這麼年輕。我是泰川製藥的高明輝，這是我的名片。”
劉小雨趕緊雙手接過，也遞出自己的名片。
“高總，你好。”
“你們那項純化專利現在還接受新的非獨家許可嗎？我們公司有個團隊正在評估這個方向，後麵可能要到容城拜訪。”
“還在做，不過具體得看使用範圍，您到時候讓團隊聯係公司就可以了。”
“好，回頭我讓人先發一份需求過來。”
高明輝剛離開，又有兩名參會者找了過來。其中一人報出公司名字後，便拿出手機要加劉小雨的微信。
“劉總，我們在做醫用敷料。聽說源生最近有個創麵項目，等你們方便對外交流了，咱們可以聊聊。”
消息傳得比劉小雨想象中快，他們與和安的合作還沒談定，外麵已經有人知道了大概方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他幾乎沒怎麼主動開口，微信裡卻多出了十幾個聯係人。新消息接連跳出來，專利需求、參觀邀請都有，更多人隻留下一句“以後常聯係”。
劉小雨剛開始還有點暗自高興，源生生物現在也算小有名氣了。胸前掛著源生生物的牌子，過來找他的人是一個接一個。可人一多，他很快就應付不過來了。
對方聊具體合作，他還能抓住授權範圍、費用和風險這些重點。一旦話題轉到某條研究路線，或者提起他從沒聽過的業內人物，他隻能乾聽著，偶爾回一句“這個可以讓我們研發負責人對接”。有個人跟他聊了五分鐘，轉身去接電話，劉小雨低頭看著剛加上的微信，怎麼都想不起對方究竟是哪家公司的。
他趕緊補了一條備注，又發現名字已經記混了。
下午的交流剛結束，劉小雨站在休息區回複消息，一位醫療器械公司的負責人走過來，認出他以後停了下來。
“劉總，方便聊兩句嗎？”對方先遞來名片，“我們有一個創麵護理產品，聽說源生也在做相關方向。雙方的業務比較接近，或許有合作的機會。”
“這個方向可以聊，你們現在已經有具體方案了嗎？”
“目前隻有個大概想法，還得回去跟產品團隊商量。”對方說道，“等我們整理好了，後續商務上的事，我和貴司哪位負責人對接比較方便？”
劉小雨卡殼了一下，“目前還是我負責，先發給我吧。”
“好，那就不耽誤劉總時間了。等你們看完，我們再約時間詳談。”
對方離開後，劉小雨摸出手機，把名片拍下來存好，又給剛加上的微信補了一條備注。
會議廳裡已經開始準備晚宴，幾名剛認識的人招呼他一起過去，劉小雨找了個公司還有事的借口，提前離開了酒店。
坐進車裡以後，他先把領口鬆開，靠著座椅歇了好一會兒。
劉小雨原本想借這次交流會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轉了一下午，人選還沒影子，名片和微信聯係人倒是攢了一大堆。
在公司裡，他碰上拿不準的事，可以先看資料，再找陳嘉樹或林紹文商量。交流會上的人邊握手邊談合作，幾句話就把來意和條件說清楚了。結果他連上一個人的名字都還沒記住，下一個人已經拿著名片站到了麵前。
這種場合他是真的應付不來，負責經營和商務的人必須儘快招到。
劉小雨拿起手機，給周雯發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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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頭公司的事明天就聯係，招人的要求讓陳嘉樹也提提意見，得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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