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提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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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下午兩點四十，航空動力研究所的保密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
往年這個時候，樓裡除了值班室和幾個不能停的試驗崗位，連走廊的燈都隻開一半。昨天上午，一道緊急通知把各地過年的技術骨乾全部叫了回來。遠一些的連夜改簽車票或者機票，近的自己開車趕路，最後一個人進門時，行李箱還放在樓下警衛室。
通知裡隻有會議時間、召回範圍和保密要求，沒有任何其他說明。
“不會是窩扇-15出了問題吧？”
有人問出了大家最擔心的事，會議室裡的交談聲低了許多。
窩扇-15完成定型以後，他們又跟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量產。箭-20換裝新發動機以後，高空加速和重載起飛能力都有明顯提升，不開加力就可以維持超音速巡航。一線部隊的反饋一直很好，最近幾個生產批次的質量記錄也很穩定。
“應該不是窩扇-15出問題，要是出問題了，接到的應該是故障通報。”熱端組負責人說，“也不會把氣動、控製和總體設計的人一起叫回來。”
這個判斷有道理，但是沒讓氣氛輕鬆下來。有人猜測是說改進型號的事，也有人懷疑是一項臨時保障任務。直到三點整，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所有討論的聲音才停下。
所長楊致遠走到主位，省去了平時開會前的寒暄。
“大年初三把大家叫回來，耽誤各位過年了。”他環視一圈，“接下來的內容屬於絕密，會議期間禁止記錄與個人職責無關的信息，離開以後也不準相互打聽各組拿到了什麼。”
坐在後排的人下意識挺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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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致遠按下控製器，身後的屏幕亮起，隻顯示出一份文件的封麵。
《新一代航空發動機設計與製造方案》
“上級昨天轉交了一套完整技術資料，要求由我們牽頭消化。任務已經明確，完成技術審查，儘快製造第一台驗證機。”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窩扇-15從圖紙送上生產線花了多少年，在座的人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現在一份從未聽說過的設計突然落下來，上級連路線論證都省了，直接要求造驗證機。若非楊致遠親口宣布，大家估計都會認為是哪個外行拍腦袋下的命令。
楊致遠給了他們一點消化的時間，其實他昨天第一次看到任務要求時，盯著文件看了很久，心情和現場眾人是一樣的。
“資料來源不在各位的工作範圍內。”他說，“先看主要指標。”
屏幕上的封麵消失，換成了幾行參數名稱。最大推力、推重比、渦輪前溫度和設計壽命依次出現，後麵跟著各自的數值。
熱端組負責人原本還靠在椅背上，看到第三行時坐直了身體。他把前兩行重新核對一遍，又抬頭看向楊致遠。
“這個推力，是地麵台架狀態？”
“各工況定義都在資料裡。”
“發動機重量呢？”
楊致遠切到下一頁。
後排有人沒忍住吸了口氣，最大推力比窩扇-15高出接近三成，整機重量卻控製在相近區間。僅憑推重比，這已經不是原型號的普通改進。
震驚過後，懷疑很快冒了出來。這些參數高得太離譜，隻看屏幕上的幾行數字，誰也不敢當真。總體、氣動和熱端幾個組接連要求查看完整設計，控製係統組也追問配套數據是否齊全。剛才還擔心舊型號出事的人，此刻隻想儘快拿到各自負責的資料，親手算一遍這些指標到底能不能成立。
楊致遠等他們說了片刻，才抬手壓住聲音。
“參數已經擺在這裡，能不能落地，要由我們拿出結論。各組會後按照權限領取對應資料，今晚先完成任務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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