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催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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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沙發縫裡響了半天，劉小雨才伸手摸出來。屏幕隻剩百分之六的電，來電的是母親。
“喂，媽。”
“我今天問小悅你們最近處得怎麼樣，她才跟我說，你們倆不處了？”
劉小雨從沙發上坐起來。昨晚回來以後，他連衣服都沒換，靠著扶手坐到後半夜，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嗯。”
“怎麼回事？”
“是我提的。”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你提的？”母親的嗓門一下高了，“小悅哪裡不好？人家脾氣好，做事也周到，過年還專門來家裡看我們，你到底怎麼想的？”
“她挺好的，是我覺得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
劉小雨低頭找拖鞋，一隻在茶幾下麵，另一隻不知道被踢到了哪兒。
“說不清。”
“劉小雨，你少拿這話糊弄我。做生意、買公司，那麼大的事你都敢拿主意，到了小悅這裡，連個理由都說不出來？”
“媽，這事我已經想清楚了。”
“你想清楚什麼了？小悅剛才還說不怪你，讓我別追著問。人家給你留臉，你倒好，問三句就會一句說不清。”
劉小雨握著手機，半天才開口。
“是我的問題，跟她沒關係。”
電話裡傳來父親的聲音，“你讓孩子緩口氣，慢慢說。”
“他要肯好好說，我能一直追著問？”母親回了一句，再開口時，嗓門聲音總算低了些，“我知道你現在有自己的主意，我們也管不了你。可兩個人的事，你總得跟人家交代明白。你一句不合適就算了，人家這段時間算什麼？”
X、回響，還有那一萬年的壽命，這幾個詞在劉小雨腦子裡轉了一遍，哪一個都沒法說出口的。
“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母親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再說話時已經沒了剛才那股火氣。
“既然是你自己定的，就別過幾個月又後悔了，又跑去打擾人家。人家小悅也沒必要在那一直等你。”
電話掛斷，低電量提示占滿了屏幕。
【從風險上看，你的決定沒有錯。】
“我知道。”劉小雨把手機接上充電線，“可我還是難受啊。”
X沒再說話。
公司群裡堆著十幾條消息。邵文傑問他下午能不能到公司，和安醫療又送來一版協議，說宣傳附件還有幾處意見沒統一。
劉小雨回了個“能”，起身去洗臉。涼水撲了兩遍，鏡子裡的人眼睛還是紅的。
下午兩點，源生生物的小會議室裡，陳嘉樹把協議翻到有爭議那一頁。
“‘創麵急救噴劑’，這幾個字不能留。”
邵文傑把和安醫療的書麵回複放到旁邊，“我們上一版已經刪了，他們又加了回來。和安想在簽約以後做一次項目預熱，先把產品的位置占住。後麵的驗證費用和團隊進場，也準備跟這次宣傳一起定下來。”
劉小雨問：“他們知不知道批文還沒下來？”
“知道。但他們的意思是，弄個不明顯的小字注明產品還在開發階段，然後標題先用‘急救’。”
陳嘉樹聽完就搖頭，“宣傳發出去，誰會盯著下麵那行小字看？”
他把協議往劉小雨麵前推了推。
“按照我們已有的經驗和現在的結果，這款噴劑確實有用於創麵急救的能力，我對技術有信心。可產品真正用到創麵上以後有什麼風險，適用到什麼程度，還得按方案往下做。相關審核沒走完，用途批文也沒拿到。現在就用‘急救’宣傳，咱們沒有這個資質，出了問題就是虛假宣傳。”
“刪掉以後，會影響產品進度嗎？”
“不會。該準備的樣品照常準備，該做的產品化驗證也照常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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