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滿棺黃金，一神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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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陽盤坐在城隍爺神龕前，一動不動。
在他自己的視角裡。
隻是叨叨幾句的時間。
可外界，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姚滴珠和舒柔兒守在兩側。
一人手裡攥著符紙，一人握著黑劍。
大氣不敢出。
神龕上的香，陸青陽續了三回。
每一回都是一整捆，燒得極快，煙氣筆直如線，全被神像吸了進去。
城隍爺柳昌明的銅像上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光。
比方才亮了幾分。
陸青陽的臉上，卻也比方才多了一絲說不出的……疲憊。
姚滴珠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輕聲湊到舒柔兒耳邊問：“陸爺這都兩個時辰了，怎麼還不醒？”
舒柔兒搖頭，低聲回：“城隍爺的神力，怕是不好借。”
兩人正說著。
村口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嗩呐聲。
姚滴珠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
那嗩呐聲很熟悉，昨夜在岔道口聽過，調子尖銳又瘮人，吹的是《百鳥朝鳳》。
可這回，隻有喜調，沒有喪音。
紅色的隊伍來了。
姚滴珠透過老槐樹的枝葉望去，隻見村口那層黑霧翻湧得更凶了。
霧氣中隱約有紅色的影子晃動，嗩呐聲越來越近。
然後她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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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院門開了。
趙家婦人披頭散發地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穿紅戴綠的村民，抬著一頂花轎。
正是昨晚被紅白撞煞弄丟的那頂，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
紅綢嶄新，鴛鴦刺繡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轎簾掀開。
一個穿大紅嫁衣的少女被兩個婦人攙了出來。
十六七歲的模樣，臉色慘白，眼睛紅腫，嘴被什麼東西堵著，發不出聲音。
她拚命掙紮，腳蹬在地上，但架不住人多，被硬生生塞進了轎子裡。
趙家婦人跪在地上，以頭搶地，哭得撕心裂肺。
“閨女！！！我的閨女！！！”
花轎沒有停。
轎簾落下，嗩呐聲驟然拔高。
紅衣轎夫們抬著花轎，搖搖晃晃地往村外走去，穿過那層黑霧，走向後山的方向。
姚滴珠緊緊攥著符紙，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想衝出去。
可陸爺在請神。
護住陸爺，才有希望。
舒柔兒按住她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
花轎消失在黑霧中。
嗩呐聲漸遠。
村子再次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
又有一隊人從村西頭走了出來。
是周家的送葬人，披麻戴孝，抬著一口棺材。
這口棺材比昨晚見的那口要新得多。
黑漆鋥亮。
棺材板上還貼著嶄新的白紙。
他們沒有往山裡去。
隻把棺材抬到了村口的老槐樹下，擱在城隍爺神龕的對麵。
十幾名抬棺的杠夫累的氣喘籲籲。
這口棺材，仿佛有千斤萬斤之重。
然後。
全村的村民，都圍了上去。
歡天地喜的。
比過年還開心。
還熱鬨。
就連方才還是痛哭流涕的趙家婦人。
也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一抹貪婪，浮現在她的臉上。
“我先拿！”
她惡狠狠的說道。
“我女兒都嫁出去了，按村裡的規矩，我應該先拿！”
柳姓村民們麵麵相覷，不太情願。
最終還是村長三叔公發了話，眾人才把位子讓了出來，讓趙家婦人去開棺。
姚滴珠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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