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青銅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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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陽翻出衙門後牆，沒有走遠。
他落在巷子對麵的屋簷下，背靠著牆，閉目養神。
七品武者的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鋪展開去，覆蓋了衙門後院的練武場。
潘見星的氣息，他方才就察覺到了。
和裴元朗的對話，之所以沒用元神傳音，就是為了讓他聽到。
那日在臨安縣碼頭。
潘見星這人做了一場大秀，斬水鬼，收民心，一套接著一套。
彼時陸青陽就覺得此人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現在全對上了。
鎮魔司明麵上是朝廷的刀，暗地裡卻和紅燭會勾勾搭搭。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一個放火，一個救人。
好一出雙簧。
“裴大人，加入鎮魔司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潘見星的聲音隔著院牆傳來，語氣溫和，像個推心置腹的老友。
“沒興趣。”
裴元朗的嗓門依舊粗獷，拒絕得乾脆利落。
“裴大人，鎮魔司重建在即，正是用人之際。以大人的本事，到了京都，一個四品鎮魔衛是跑不了的。總比在這山旮旯裡當個總捕頭強吧？”
“潘大人，我這人沒出息。”
裴元朗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屋裡走。
“安溪鎮這地方，我守了三年，沒出過一樁命案。你讓我去京都？我去了，誰守他們？”
“裴大人……”
“潘大人。”
裴元朗站在門口，頭也不回。
“你說鎮魔司是為了天下蒼生。”
“我不跟你爭。”
“可我這人不認天下，隻認眼前。”
“我眼前的安溪鎮太平，我就太平。”
“至於你說的那個紅燭會……”
她頓了頓，“今晚子時，我會在鎮北城隍廟等著。”
“不必勞煩大人了。”
裴元朗擺了擺手，進了屋，砰的一聲關了門。
潘見星站在梧桐樹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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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來，樹葉沙沙的響。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向牆邊。
厚重的院牆表麵泛起了漣漪，如水一般。
潘見星就這麼直接穿了過去。
牆根下靠著一個人。
陸青陽抱著胳膊，斜倚在青磚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潘大人，好久不見。”
潘見星腳下一頓，隨即笑了。
“陸兄弟，臨安一別，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他拱了拱手，神態自然。
“方才裴大人不肯，在下正發愁呢。”
“發愁什麼？”
“紅燭會的事啊。”
潘見星歎了口氣，走上前來，“這群邪教妖人，到處破壞城隍廟，煽動百姓造反，我鎮魔司勢單力薄，光靠我們幾個人，怕是擋不住。”
他望著陸青陽，目光誠懇。
“陸兄弟身手不凡，又是道門中人，若肯出手相助，安溪鎮可保太平。”
陸青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這人的眼睛很乾淨。
說話的時候，語氣，神態，呼吸，心跳。
全都對得上。
真的不能再真。
可陸青陽是見過花照晚的。
花照晚附身姚滴珠，舒柔兒的時候，那眼神，神態，語氣，也全都對得上。
若不是當時姚滴珠無止境的索取。
比往日更加強烈的需求。
他還真不一定能看出什麼破綻來。
沒破綻。
不代表沒問題。
“潘大人既然開口了，陸某義不容辭。”
陸青陽拱手，神色肅然。
“隻是我得先安頓好家眷。”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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