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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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呐，都逃不過生老病死。
平淡的日子沒過多久，噩耗忽然降臨。
顧晚晚器官衰竭，臥床不起。
醫生說，沒多少日子了。
雲逸每天守在病床邊，笨拙地照顧她。
給她喂飯，給她擦臉，給她翻身。
他年紀也大了，動作不利索，常常做得滿頭大汗。
顧晚晚看著他，會心疼地說 “別累著”。
兩人都清楚，這一次走到了人生儘頭。
子孫們都來探望過了，房間裡常常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透過窗戶落在病床上。
顧晚晚精神好了些，靠在床頭，看著雲逸。
“老公。” 她輕聲喊他。
“嗯，我在。” 雲逸握住她的手。
“我跟你說個事。” 她笑了笑，語氣很輕，“這一生，我從來都沒後悔過。”
“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黏著你，還是會選擇跟你在一起。”
“就是…… 有點舍不得你。”
雲逸鼻子一酸，握緊她的手：“別說傻話，你會好起來的。”
顧晚晚搖搖頭，笑得溫柔：“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老公，下輩子，你要早點找到我。”
“別讓我等太久，好不好？”
她眼神執拗，像是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雲逸看著她，喉嚨哽咽，點了點頭：“好。我早點找到你，一定。”
“那就好。” 顧晚晚滿足地笑了，緩緩閉上眼睛。
那年新年，雪下得很大。
淩晨三點，顧晚晚在雪夜裡，平靜地走了。
走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
雲逸坐在床邊，握著她冰涼的手，久久沒說話。
一輩子，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
就這麼過完了。
就在這時，整個世界忽然開始晃動。
像是地震了一樣。
房間、病床、窗外的雪，都開始扭曲、崩塌。
雲逸猛地一愣。
怎麼回事？
他抬頭，看見顧晚晚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
“晚晚！”
他想抓住她，卻抓了個空。
世界越來越模糊，像是打碎的玻璃，一塊塊剝落。
轟 ——
一聲悶響。
整個世界徹底崩塌。
雲逸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昏暗的山洞，跳動的火光，還有……
靠在他懷裡，呼吸微弱的顧晚晚。
“晚晚，你怎麼了？！”
雲逸反應過來後，連忙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顧晚晚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呼吸輕得幾乎察覺不到。
她閉著眼睛，嘴角卻還帶著一絲極淺的笑意，像是還沉浸在那場夢境裡。
“晚晚？顧晚晚！”
雲逸聲音發顫，伸手輕輕拍她的臉頰。
她沒有反應。
他伸手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雲逸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夢境裡那一輩子的溫度還殘留在骨血裡。
清晨的豆漿、婚禮上的誓詞、產房外的焦灼、病床前她笑著說 “下輩子早點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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