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那個,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湊到雲逸身邊,壓低聲音:“哎,這怎麼回事?她乾嘛謝你啊?你倆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就……就幫了點小忙。” 雲逸含糊其辭地打哈哈。
“小忙?” 許清禾挑眉,顯然不信,“小忙能讓她專程來醫院道謝,還鞠躬?”
“真是小忙。”雲逸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就是她爸住院我幫忙湊了點錢,別的真沒什麼。”
“湊錢?” 許清禾愣了愣,“多少啊,還值得你專程跑一趟醫院謝?”
“五十……”白夢璃就欲脫口而出。
“沒多少!” 雲逸猛地拔高聲音打斷白夢璃,生怕她說出五十萬的事,“就是幾千塊錢,舉手之勞而已。”
他衝白夢璃使了個眼色,後者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抿著唇點點頭:“嗯……對,不多,但對我們家來說很重要。”
白夢璃話音剛落,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許清禾張了張嘴,還想再追問,可瞥見顧晚晚那張冷得快結冰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再大大咧咧也能感覺到,這位大學霸此刻周身的低氣壓,跟核爆預警似的,誰搭話誰炸。
雲逸後背直冒冷汗,趕緊打圓場:“真就是小事,夢璃你太客氣了。叔叔剛做完手術,你趕緊回去陪著吧,別在這耗著了。”
“嗯。” 白夢璃也察覺到氣氛不太對,指尖揪了揪保溫桶的帶子,小聲道,“那我先走了,這是我燉的鴿子湯,你補補身子。我…… 我明天再來看你。”
她說完,又深深看了雲逸一眼,轉身輕手輕腳地帶上門走了。
病房門剛合上,空氣裡的火藥味就又濃了起來。
許清禾抱著胳膊,斜著眼瞥顧晚晚:“行啊顧大學霸,臉說沉就沉,人家小姑娘招你惹你了?”
顧晚晚沒理她,隻是伸手拿過白夢璃帶來的保溫桶,看都沒看一眼,就放到了床頭櫃最角落,語氣平淡:“傷沒好,不能吃太油的。”
那語氣,那動作,理所當然得仿佛這病房、這病床、連床上的人,都是她的所有物似的。
許清禾一下就氣笑了:“哎我說顧晚晚,你管得也太寬了吧?人家夢璃好心送的湯,憑什麼你說不讓喝就不讓喝?”
“他喝我的就夠了。” 顧晚晚抬了抬眼,烏黑的眸子淡淡掃過許清禾,“我的山藥排骨粥,比油乎乎的鴿子湯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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