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他自己一定處理不了,胡亂包紮會讓傷口感染的,那樣就麻煩了。
可扣門後,回答我的卻是一室寂靜。
難道少爺去了小姐那裡?他不怕小姐看到會追問他嗎?或者,那已經不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了?……
“聽蓮?你怎麼會站在這裡?”少爺有些疑惑地問我,卻在看到我手中的物什時笑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笑得那樣燦爛,以往,這都是隻給小姐的。
我心裡高興,便也笑了起來,那笑容卻因他的下一句話而僵硬在唇邊。
“是不是雅兒叫你來的?”他一邊開門一邊說,還是那樣燦爛的笑,但我知道了,那還是隻屬於小姐的,“我就知道她心裡還是有我的。”他興高采烈地說道,絲毫沒有顧及到我此時的感受。
少爺從不避諱表達自己對小姐的感情,小姐為了躲避這份感情而煩惱,我卻隻能是求之而不得。“是,是啊,小姐她叫我來替少爺上藥包紮。”真的很苦澀,難怪連佛都要說求不得是人世七苦之一了。
不過,看到那歪歪斜斜的破布條下麵那道長長的傷口,我總算是明白了少爺為何不願讓老爺和小姐知道他懂得武功,因為那就意味著他容易受傷,少爺一定不希望小姐為他擔心的。
那我替他擔心的心情呢?不,少爺是不會在意的,他的眼中就隻有小姐一個而已。
小姐正當情竇初開的年齡,可我卻不知道那人是誰,因為近來她總愛一個人偷偷溜出去,不但是男裝不換了,而且連我都避開,再加上那些來曆不明的信……我隻能確定那人不是少爺。
少爺他也似有所感,卻是不放棄,就連老爺親自為小姐定下的親事也沒能讓他放棄。
麵對“求不得”,我沒有想到少爺竟會借酒裝瘋,更沒想到與小姐心心相印的竟然不是準姑爺,而是另有其人,這一切都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
爾後,一切都轉變得太快了。發生了什麼我無法得知,隻是最後,少爺不見了,又回來了;小姐傷心過,卻答應了嫁人,然後對著她唯一的一件女紅成品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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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究竟算是誰的遺憾。
我的?少爺的?小姐的?姑爺的?甚至是第一個讓小姐許了心的那人?
我隻是明白了,一個“求不得”便是有情人的極苦。隻有放手,不再執著於“得到”,才是解脫的唯一途徑。
無論何時,老爺總是待我極好的,從來不把我當個下人看待。雖然我總是守著一個丫鬟的本分,心裡卻是輕鬆的。
“聽蓮,你小的時候,我雖然是將你買了下來,卻從未將你當做普通的丫鬟,更沒有什麼賣身契,也就是說,你從來都是自由的。
“我很高興你這麼多年來儘心儘力地幫我陪伴和照顧雅兒,現在她快要出嫁了,自有人會好好待她。你呢?將來可有打算?”光陰似水,老爺也不再是年輕時的模樣,可笑容卻依舊如昔。
“老爺,您曾對聽蓮說,這裡是我的家。老爺現在是,要趕聽蓮走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問問你的打算。”
“聽蓮不走,聽蓮會一直替小姐照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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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