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淩淵：聽說二鳳是愛哭鬼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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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聞言微微遲疑，眉眼輕蹙，略顯為難：“世俗禮法，尊卑有別，直呼名諱實屬不敬……那、那麗質依舊喚你公子，可否？”
“都行都行。”淩淵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懶得在這種小事上糾結。
他本身就是偏社恐的性格，平日裡獨居碼字，清淨慣了。
一夜之間家裡憑空多了個大唐公主，還是李世民最疼愛的嫡女，心裡難免亂糟糟的。
看著少女情緒漸漸平穩，淩淵起身走到電腦桌旁的零食櫃前，抬手拉開櫃門，隨手取出一瓶蘇打水，擰開瓶蓋，轉身遞了過去。
李麗質小心翼翼接過，指尖觸到冰涼光滑的瓶身，眼底瞬間寫滿了疑惑。
通透的瓶身澄澈乾淨，質地輕盈，不似玉石琉璃那般厚重，是她從未見過的物件。
“此器……莫非是琉璃所製？可質感又全然不像宮中琉璃器物。”她輕聲呢喃，滿眼新奇。
“這是塑料，我們時代的尋常材質，和琉璃沒關係。”
淩淵隨口解釋一句，自己也擰開一瓶喝了兩口，微涼的清水滑入喉嚨，稍稍壓下了心底的紛亂。
他抬眼打量著床榻上的少女，心底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史書盛讚的大唐第一貴女。
明眸皓齒，清麗絕塵，一身大紅嫁衣襯得肌膚勝雪，眉眼溫婉靈動，自帶皇家貴氣，卻又不染半分驕矜戾氣。
古人那句“皎若夜月之照瓊林，爛若晨霞之映珠浦”，用來形容此刻的她，當真半點不虛。
算下來，如今的李麗質不過十三歲的年紀，堪堪豆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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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容貌氣韻，已然勝過世間無數二八芳華的女子。
眼見李麗質對自己的戒備淡下去大半，淩淵心底那點按捺許久的好奇心終於冒了出來。
“那個…… 我算不上什麼正經史家，隻不過寫網文，平日裡零碎看過不少李唐舊事。有幾個問題，我能不能問問你？”
李麗質正四下打量這間處處透著新奇的臥室，聽見這話微微一怔，睫毛輕輕顫了顫，稍作思忖，便緩緩頷首。
“公子但講無妨。”
淩淵身子微微前傾，一臉八卦，脫口便問：“網上都在傳，說二鳳是個愛哭鬼，動不動就掉眼淚，這事當真？”
“二鳳？”
陌生的名號落入耳中，李麗質眉頭微蹙，滿臉茫然，一時半會兒完全摸不清這是在說誰。
她回想宮中聽過的封號、表字，腦子裡翻來覆去，也找不出這個稱謂。
少女遲疑片刻，小聲開口試探：“公子口中的二鳳…… 莫不是在稱呼我的父皇？”
……
太極殿上。
高懸天穹的天幕，將屋內一答一問，一字不差傳進整座大殿所有人耳中。
方才天象驟現，看見愛女孤身同陌生男子共處一榻，長孫皇後在後宮聽聞異象，心中大駭，滿心記掛女兒安危，顧不得後宮不得擅入早朝大殿的規矩，匆匆趕來太極殿。
一身常服尚且有些散亂，眉眼間全是掩不住的慌亂，立在殿側，死死望著高空那幅天幕，指尖攥得發白。
滿朝文武的心，也全都懸在半空。
直到方才，透過對話，眾人捕捉到那句關鍵信息 —— 五日之後，長樂公主便可原路歸返。
懸在心頭的巨石，稍稍落地。
李世民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攥得泛白的手掌也悄然鬆開幾分。
隻要五日，隻要再等五日，麗質便能平安回來。
長孫皇後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腔裡的濁氣，肩頭微微下沉，眼底濃重的憂懼褪去大半，暗自向上天默默禱告，隻求女兒這幾日平平安安，不受半分委屈。
殿中不少大臣也暗自鬆了一口氣，隻要公主能夠安然歸來，那便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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