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奇的長樂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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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顧不上席間不可言語的規矩，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有些顫抖地指向那台正在運轉的立式空調，目光呆呆望向淩淵，語氣磕磕絆絆，滿是不可置信。
“這…… 這是何物？！”
淩淵見狀放下手中湯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空調，語氣十分自然地解釋。
“叫空調，差不多相當於你們古代皇家的乘涼殿，專門用來降溫納涼的。你沒發覺嗎，剛剛從臥室走到客廳，兩處溫度完全不一樣。”
經他這麼一提醒，紛亂思緒裡的李麗質才勉強從對未知器物的震撼之中抽離出來。
方才在臥室，周身縈繞著沁人的涼意，清爽舒適得如同大唐天高雲淡的深秋，那時候她一心沉陷在自己早逝、大唐將遭篡權的重重憂慮之中，滿心惶惶不安，所有注意力全都壓在那些驚心動魄的曆史真相上，完全忽略了周遭環境的體感。
方才踏出臥室來到客廳，滿心都是重重心事，也未曾細細分辨，如今靜下心來感知，其中差別瞬間涇渭分明。
客廳沒有製冷，盛夏悶熱裹在身上，那種燥熱感，和長安盛夏酷暑幾乎別無二致，恍若一瞬間重回了貞觀年間的皇宮。
可不過短短數息的功夫，隨著立式空調緩緩運轉，絲絲縷縷的冷風從機身格柵之中緩緩流淌出來，淡淡的涼意如同水波一般，一圈一圈向著客廳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燥熱的空氣被一點點驅散，方才縈繞在肌膚表層的悶汗，轉瞬便消散大半。
李麗質下意識微微挺直脊背，真切感受著撲麵而來的清涼，眸子裡寫滿驚歎。
不用冰鑒，不用冰山，不用人力輪番伺候，隻憑一聲呼喊，便可以憑空造出滿室清涼，這般手段，已經超出了她從小到大所有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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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裡之外，貞觀七年，太極殿。
高懸半空的天幕將客廳之內發生的一切分毫畢現投射在整片長安城的上空，大殿之內，文武百官，帝王後妃，所有人將眼前這一幕完完整整收於眼底。
方才眾人還在暗自感慨淩淵居所器物繁多，家境殷實，心裡不過抱著看後世風物的獵奇心態。
可當淩淵張口喊話，憑空傳出應答之聲，那尊古怪圓立器物無人觸碰便自行啟動運轉的瞬間，整座太極殿，死一般的寂靜。
方才的好奇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震驚。
滿朝文武紛紛身體前傾，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天幕畫麵，不少官員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朝笏，呼吸都放得極輕。
隻憑一聲呼喚，便有虛空中傳來回應，器物自行運轉生出來陣陣涼風。
在一眾唐人眼中，這哪裡是什麼尋常家什，分明就是傳聞之中才會出現的神跡！
“呼……”
有大臣控製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低低呢喃出聲，又猛然驚覺身處大殿，連忙捂住嘴巴，可眼底的驚駭怎麼都壓不住。
李世民渾身一震，原本就因為女兒命運而焦灼緊繃的心弦，再度狠狠震顫。
他眉頭緊緊擰起，雙手背在身後，指節攥得泛白，目光死死落在天幕當中那台吐納涼風的立式空調之上，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征戰沙場，平定四方，見過術士方士，聽過無數神異誌怪，卻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景象。不需符咒，不需禱告，簡簡單單一句喊話，便有異物應聲執行，憑空生出滿室清涼。
這個名叫淩淵的後世少年，身上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邊是足以堪稱神跡的手段，一邊又是那些顛覆大唐認知的未來秘聞，武周代唐，還有自己心愛女兒晦暗莫測的壽命，無數念頭在李世民腦海當中交錯盤旋，心中的焦急更甚幾分。
他既想從淩淵口中探知更多未來，又忍不住心生忌憚，捉摸不透對方究竟是何方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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