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世民：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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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怒火尚未宣泄殆儘，淩淵後續的剖析，又讓李世民的心神驟然墜入穀底。
長孫皇後常年氣血虧虛、臟腑勞損、氣疾纏身的根源，除卻先天遺傳，更多是因為年少成婚、連年頻繁生育，日夜操勞、心緒緊繃，長年累月被生生耗垮了身體。
這一刻，李世民胸腔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慌亂、愧疚與自責。
是他！一切根源皆在他！
是他年少成婚，讓觀音婢早早褪去少女青澀，踏入深宮操勞；
是他常年征戰、忙於朝政，讓妻子日夜憂心、不得安閒；
是他讓她連年孕育子嗣，耗儘氣血根基，硬生生拖垮了一副好身子，落下終身難愈的頑疾。
萬丈雄心、千秋霸業，在這一刻儘數變得蒼白無力。
身為帝王，他開創盛世、萬國來朝，坐擁萬裡江山、千古盛名；
可身為夫君，他終究是虧欠了相守一生的發妻，讓她半生病痛、半生操勞，受儘疾苦。
李世民眼底閃過極致的慌亂與茫然，心神劇烈震顫，一身傲骨儘數崩塌，心底隻剩無儘的悔意。
就在這份愧疚與自責幾乎將他淹沒之際，淩淵的話語再度傳來，直言可以徹底調理長孫皇後的身體，根除氣疾、補足氣血，安穩延壽十餘載。
峰回路轉的轉機再度降臨，大悲大喜、大怒大愧的極致情緒反複拉扯著李世民的心神。
從聽聞愛女早逝的極致惶恐，到得知病根源頭的驚雷震撼，從被肆意吐槽的怒火中燒，到知曉虧欠發妻的愧疚自責，再到絕境逢生的滿心希冀。
短短片刻時間，他的心境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從萬丈高空極速墜落，又從深淵穀底逆勢攀升，反複跌宕、起落無常，極致的情緒拉扯耗儘了他所有心神。
待到天幕之中淩淵話音儘數落下，這場跌宕起伏的心神浩劫終於落幕。
李世民寬闊的脊背早已被層層冷汗浸透，華貴的龍袍黏膩地貼在肌膚之上，滿身冰涼、心緒疲憊。
他緩緩抬起手，不動聲色地拭去額角涔涔滾落的冷汗，指尖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微顫。
他心底滿是無奈又憋屈的腹誹，恨不得隔空怒斥那異世少年：混賬兔崽子！說話偏偏大喘氣！
好壞消息跌宕交錯，半點不肯一次性說完！
朕已是中年帝王，曆經半生風雨，心臟如何經得起你這般反複折騰、肆意拿捏？！
絕對是故意的！
滿殿君臣尚且沉浸在方才的驚天劇情之中未能回神，天幕畫麵已然繼續流轉，將現代客廳的場景再度清晰呈現。
眾人親眼看見，淩淵無奈伸手，一把拽住李麗質纖細的手腕，將意欲步行下樓的公主穩穩拉回身側，舉止隨性自然，毫無男女避諱、君臣尊卑的隔閡。
這一處看似尋常的肢體接觸，瞬間在太極殿掀起新一輪細碎的議論聲。
文武百官紛紛側目，神色各異，心底思緒萬千。
長孫無忌的臉色徹底陰沉如水，眼底的不滿幾乎快要溢出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哪怕知曉時空相隔、並無不妥，可看著自家未過門的兒媳與外男這般親近相處，依舊讓他滿心別扭、難以釋懷。
李世民望著這一幕，心緒再度悄然活絡，腦海中不自覺閃過諸多遐想，關於天幕、關於異世、關於女兒全新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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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餘光瞥見身側滿臉沉鬱的長孫無忌，他又強行壓下所有思緒，心底滿是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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