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現代繁華 驚訝的李麗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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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李麗質心弦巨震的,是此方異世的黎民百態。
她自幼身居宮闈,所見儘是皇族貴戚、朝臣宮人,舉止端肅、衣飾華美,卻少了幾分人間煙火。
偶得幾次出宮之機,窺見已是大唐最鼎盛的長安市井。
貞觀初年,天下初定,隋末戰亂的瘡痍漸消,百姓得以休養生息、溫飽漸足,可底層黎民終究難逃生計磋磨。
布衣多綴補丁,麵色常帶蠟黃,眉眼之間總縈繞著為衣食奔波的疲憊與局促,這是盛世大唐也難以徹底抹去的市井常態。
可眼前異世眾生,全然是另一番模樣。
街上行人雖非人人錦衣加身,衣衫皆是樸素樣式,卻件件潔淨平整、無垢無破,利落得體。
更難得的是,人人麵色紅潤飽滿、肌理豐盈,眉眼清亮舒展,無饑寒枯槁之相,無愁苦勞碌之態。
街邊林蔭步道間,白發老者緩步閒遊,神色悠然恬淡,儘享歲月安閒;
垂髫稚子手持各色新奇玩物,追逐嬉鬨、笑語盈盈,天真爛漫、無憂無慮。
時有路人牽犬徐行,生靈安然、市井溫軟,一派祥和盛景,渾然天成。
這般景致,既有仙家境地的潔淨規整、超凡脫俗,又有凡塵俗世的溫熱煙火、鮮活生機。
李麗質怔怔凝望,心底驚濤駭浪久久難平。
皇宮禦道縱然雕梁畫棟、纖塵不染,卻終究肅穆清冷、人煙寥落,少了人間暖意。
而此方異世城池,繁華而不奢靡,規整而不冰冷,蒼生安樂、萬象升平,這般極致民生盛景,是她從前連想象都無從觸及的模樣。
同一時刻的大唐長安,整座都城儘數定格。
沿街商販收了吆喝,行路旅人駐了腳步,勞作百姓停了手頭活計,萬千臣民齊齊抬首,凝望天幕之上鋪展的異世盛景。
方才喧囂鼎沸的長安城,轉瞬便靜了大半,隻剩此起彼伏的低歎與唏噓,裹挾著無儘震撼與殷殷向往,漫遍街巷阡陌。
貞觀臣民曆經烽煙流離,熬過餓殍遍野的亂世,如今得以安居樂業、衣食無憂,便已然感念聖恩、自認身處盛世。
可天幕所現之景,徹底打碎了他們對“盛世”二字的所有認知。
異世老者無勞碌之苦,稚子無饑寒之憂,壯年之人氣色昂揚、步履從容,尋常百姓皆體麵乾淨、神色舒展。
對比自身粗布舊衣、麵帶風霜的模樣,兩廂落差刺眼至極,萬千百姓心中,頓時湧起無儘酸澀與茫然。
“此……莫非是天庭仙境?”有白發老者顫巍巍抬手指天,語聲震顫,滿眼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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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人間蒼生,竟能活得這般安穩從容……”年輕後生望著天幕中嬉笑無憂的孩童、閒遊自得的老者,眸中滿是豔羨,
“無饑寒、無勞碌,衣裳整潔、歲月安然,這才是真的太平盛世啊。”
眾人仰頭凝望,心中五味雜陳。
既沉醉於異世萬象升平的絕美盛景,又不免低頭自視,對比自身境遇,心底生出難以言說的落差與悵然。
他們第一次真切知曉,人間煙火的極致,從來不是苟全溫飽,而是人人安泰、歲歲無憂。
太極殿中,肅穆森嚴的朝堂亦是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肅立班列,無人出聲,所有人的目光皆死死鎖在天幕之上。
異世的高樓闊路、潔淨街巷、豐潤民生,如驚雷貫耳,狠狠衝擊著眾臣的認知。
他們素來稱頌貞觀之治、大唐鼎盛,可此刻親眼所見,方知天外有天,盛世之外更有盛世。
良久,才有幾名朝臣按捺不住,出言寬慰眾人,亦是自我慰藉,語聲帶著幾分牽強:“陛下,臣觀此景,必是後世極盛帝都、天下核心富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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