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李世民的嗬斥 太醫們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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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原本尚且隱忍觀望的守舊派大臣,徹底按捺不住胸中的震怒與非議,大殿之內瞬間泛起陣陣嘩然,群臣低聲爭執、紛紛駁斥,情緒躁動不已。
此前天幕展現女子護士輔助行醫,眾人尚且能夠勉強容忍,在一眾老臣眼中,不過是女子做些打雜跑腿的雜活,算不上悖逆禮法。
可此刻眼前的畫麵,徹底突破了他們的認知底線——女子竟能獨立坐堂、親自治病問診,手持專用器械探查病患身體,獨自決斷病情、主導診療!
“簡直荒唐至極!”一名白發老臣緊攥朝笏,麵色鐵青,憤然出列低聲駁斥,“女子拋頭露麵已是逾矩,如今竟公然坐診行醫、直麵病患,男女混雜行醫問診,全然不顧禮法廉恥,實屬徹頭徹尾的傷風敗俗!”
“大唐風氣雖較前朝更為開明,卻也絕非無度放縱!”另有老臣連連搖頭,痛心疾首,
“尊卑有序、男女有別乃是千古不變的綱常正道,女子安居內宅、恪守閨訓方是本分。這般異世歪風亂象,萬萬不可效仿,亂了世道人心!”
一眾深耕禮教半生的守舊老臣輪番發聲,言辭激烈、字字抨擊,殿中非議之聲此起彼伏。
數十年的固有認知根深蒂固,讓他們根本無法接受女子脫離內宅、行醫立業、獨當一麵的全新世道。
與守舊大臣拘泥禮法、躁動非議的模樣截然不同,殿中太醫署的一眾太醫,全然無暇顧及所謂的綱常禮教,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天幕中那枚造型奇特的聽診器,眼底精光暴漲,滿是極致的好奇與鑽研渴求。
他們清晰目睹董醫生憑借這一枚小小器物,貼於人體表麵便能探查心肺動靜、辨別臟腑異常,瞬間洞悉了這件器物的無上醫用價值。
一眾太醫紛紛在心中暗自揣測其材質構造、傳聲原理,有人推測是中空傳音之術,有人猜測是特殊材質感應氣血搏動。
人人心中火熱無比,滿心想要探究其製作工藝、吃透其中蘊含的醫理奧妙,恨不得親臨異世,親手拆解觀摩、研習借鑒。
禦座之上,李世民端坐龍椅,冷眼俯瞰著殿下喧鬨不止的群臣,心底滿是不耐與厭煩。
他向來無心深究女子立身之道,亦不關懷天下女子的境遇命運,此刻滿心牽掛、重中之重,唯有天幕之中女兒李麗質的身體安危。
聽著一眾老臣本末倒置、喋喋不休的禮法空談,全然不顧皇家公主未知的病情,李世民終於按捺不住,沉聲冷喝:“夠了!”
威嚴凜冽的帝音驟然落下,喧鬨的大殿瞬間死寂,所有爭議與非議戛然而止。
李世民目光沉沉掃過眾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眼下麗質身體吉凶未卜,爾等不思關切安康、憂心病情,反倒拘泥於迂腐細碎的禮法小節,在此聒噪不休!再有妄議滋事者,嚴懲不貸!”
滿朝文武瞬間噤若寒蟬,無人再敢多言半句,殿內氣氛肅穆凝重。
殿隅之處,長孫無忌靜靜佇立,麵色複雜沉鬱。
他素來恪守禮教,卻並不在意女子之間近身接觸,自然不會對董醫生問診麗質一事心生非議。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緊鎖天幕,看著身處陌生異世、滿心惶恐的李麗質,全然依賴、信賴著身側的淩淵,遇事下意識依附對方,心底的不安與忌憚愈發濃重。
婚約尚在,名分既定,可少女的心神與寄托,早已在異世的朝夕相處中悄然偏移,這份無形的變故,讓他滿心憋屈、憂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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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外,整座長安的百姓皆仰頭望天幕,人心百態、各不相同。
無數飽受閨禮束縛的長安女子,望著天幕中從容專業、坐診救人的女醫者,眼底悄然亮起細碎微光,心底生出難以掩飾的憧憬——
原來女子不必困於深宅內院、囿於相夫教子,亦可學有所成、立身於世、救人濟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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