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淩淵的讚歎 李麗質的不解與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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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客觀公允，細細厘清其中差別：“單論個人執政能力、治國水平與在位功績，千古之中唯有漢宣帝劉詢能夠勉強與他比肩，二人皆是治世明君，各有千秋。
但若是論王朝格局、萬國來朝的盛世氣象與跨越千年的曆史影響力，劉詢便遠不及他。
真正能在綜合影響力上穩壓李世民一頭的，隻有開創大一統先河的秦始皇嬴政。
若綜合能力、功績與時代影響力整體評判，李世民完全配得上千古一帝的無上讚譽。”
話音一轉，淩淵眼底悄然掠過一絲戲謔的調侃，淡淡補了一句：“當然，這所有的至高評價，都要拋開私德方麵來看。”
話語剛落，他驟然想起身邊問話的李麗質，是李世民最為疼愛的嫡長女，當著人家女兒的麵調侃其父私德終究不妥，連忙輕咳兩聲，收斂了眼底的戲謔，神色恢複平和端正。
此刻的李麗質早已滿眼震驚，怔怔地看著淩淵，心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自幼長在深宮，知曉父皇英明神武、勤政愛民，卻從未想過，在後世之人的客觀評判中，自家父皇竟能擁有如此至高的曆史評價。
怔愣片刻，她依舊沒能解開心中的疑惑，蹙眉輕聲道：“可你每次談及父皇，語氣裡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我始終分辨不出是褒是貶……”
同一時間，大唐太極殿內，滿朝文武皆凝神望著天幕，氣氛隨著對話層層起伏。
自李麗質開口發問的那一刻起，禦座上的李世民便瞬間摒除雜念，身子微微前傾，雙耳高高豎起，屏息凝神，分毫不敢錯過天幕傳出的一字一句。
當淩淵盛讚他為千古頂尖帝王、功績僅次於秦始皇，穩壓漢宣帝之時，李世民胸腔瞬間被極致的狂喜填滿，心頭暢快無比。
嘴角不受控製地高高揚起，哪怕刻意壓製，也難掩眼底的得意與傲然，滿麵紅光，儘顯帝王意氣風發之態。
就在他沉浸在無上讚譽的喜悅中時，下方的魏征輕咳一聲，踏出隊列，神色肅穆躬身勸諫：“陛下，此乃後世對陛下最終成就的定論，如今盛世尚在開創之中，還望陛下虛心納諫、戒驕戒躁，切勿因此好高騖遠、懈怠治國。”
魏征話音剛落，天幕之中那句“當然，這一切都要拋開私德方麵來看”轟然響徹大殿。
魏征身形瞬間一僵，臉上的正色凝固當場，到了嘴邊的後續勸諫儘數噎回腹中。
他默默抿唇，悄然後退歸列，心中了然：帝王功績可評可諫，私德之事實屬禁忌，萬萬不可摻和半分。
李世民方才被魏征潑了冷水，心底正暗自不爽，可轉瞬聽到淩淵後半句補充，滿腔狂喜瞬間煙消雲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紅轉青，再漲成一片濃重的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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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怒火直衝頭頂，氣得語無倫次：“混賬！放肆！！他……他竟敢如此妄議朕！！！”
怒火攻心之下，一代雄主竟被氣得眼眶泛紅，淚水險些被逼落。
一旁的長孫皇後見夫君盛怒失態，連忙快步上前，輕柔抬手一遍遍順著他緊繃的後背，溫聲細語耐心安撫，柔聲勸慰他切莫動怒傷身，極力平複帝王翻湧不息的戾氣。
殿中一眾原本蠢蠢欲動、想要效仿魏征博取直諫美名的臣子，此刻儘數噤聲退縮。
他們心中算盤打得無比通透：尋常朝政得失，直言進諫頂多遭帝王斥責，還能落得不畏皇權、忠心敢言的青史美名。
可帝王私德乃是禁區，誰敢貿然置喙，絕非簡單挨罵便能了事，純屬自尋死路，根本算不上直諫，是徹頭徹尾的愚笨找死。
一時間，所有官員紛紛低頭斂神，安分歸位，無人再敢多言一字。
隊列之中，房玄齡與杜如晦神色淡然沉穩，與滿殿文武的躁動、慫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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