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腥交替 曆史從不會單一的客觀推算或主觀推算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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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每一次皇權更迭，幾乎都伴隨著宗室屠戮、朝堂動蕩與骨肉流血。
一場玄武門之變，打碎了中原王朝延續數千年的嫡長禮法傳承秩序，為後世所有李氏皇子、宗室親王，撕開了一條最致命的奪權捷徑——
儲位不再唯嫡長、賢德、君命是從，手握兵權、敢搏敢戰、敢於政變，親王亦可廢儲、宗室可奪天下。
這，就是大唐數百年皇權血腥輪回的根源。”
這番冰冷刺骨的曆史定論落下，電車內的空氣瞬間徹底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麗質渾身巨震，瞬間血色儘褪、麵色慘白，方才縈繞心頭的委屈與不服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茫然與惶恐。
她貝齒死死咬緊粉嫩唇瓣，力道之大讓唇瓣泛白微顫，纖細的指尖緊緊攥住裙擺，指節泛青、身形緊繃。
她自幼熟讀典籍、深諳禮法，始終堅信嫡長傳承、天命有序，從未敢想，父皇當年的絕境自保之舉，竟會成為葬送大唐後世安穩的罪魁禍首。
喉嚨陣陣發緊，她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急切地為父皇辯駁：“這不是父皇想要的結果！他是被逼無奈，別無選擇！”
淩淵看著她倔強慌亂的模樣，沒有半分苛責，隻是十分客觀的口吻，道出曆史最殘酷的規則：“我從未說這是李世民主觀所求。
他當年若不奮起反擊，便是身死族滅、滿盤皆輸，確實別無生路。
可曆史從不評判人心善惡、主觀初衷，隻論最終的客觀結局。
玄武門之變，從來不是簡單的個人私德瑕疵，它徹底崩塌了大唐的皇權傳承規則。
它給後世所有李氏宗親種下了一個致命的執念：皇權可爭、嫡長可廢、禮法可破、天命可奪。
隻要手握兵權、敢於殺伐奪權，親王亦可廢黜儲君、藩王能夠登臨九五。
這絕非李世民主觀所願，卻是他親手埋下、貫穿整個李唐王朝的致命隱患。”
寥寥數語，字字誅心。
李麗質麵色愈發慘白，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褪去，心口仿若被千斤巨石壓住，窒息般的憋悶席卷全身。
她坐在電車的座椅上，張了張嘴，想要繼續為父皇辯解，卻發現所有說辭在冰冷厚重的曆史洪流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萬般委屈與不甘儘數堵在心頭，她隻能死死咬著唇，強忍眼底翻湧的酸澀淚光，倔強不肯讓淚水墜落。
淩淵靜靜坐在她身側，注視著她強撐隱忍的模樣，沉默良久，輕聲開口，給了她最後止步的機會：“你確定還要繼續聽下去？後續的真相，遠比這些更加殘酷，也更顛覆你的認知。”
短暫的死寂過後，李麗質緩緩抬眸。少女眼眶泛紅，眼底雖藏著惶恐與茫然，卻透著一股堅定不移的倔強。
她輕輕頷首，嗓音微顫，字字鏗鏘有力：“我要聽。我想知曉大唐未來所有的弊病，看清所有潛藏的隱患，我……想要改變大唐的未來。”
聞言，淩淵眸光微微沉凝，心底掀起層層波瀾，陷入了漫長而煎熬的自我掙紮。
身為跨越千年的後世之人，他站在時代巨人的肩膀上，遍覽朝代更迭、興衰輪回，清晰洞悉大唐所有的病灶隱患、覆滅伏筆。
他手握遠超貞觀時代的認知與眼界，靠著前輩們總結的經驗自然有能力指點江山、修正弊端、改寫李唐的既定命運。
可他心中無比清醒，亦無比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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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網文作者，曾經沒少觀看關於馬克思主義解析的視頻用作自己的小說或作品內，深諳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時代洪流不可逆、階級利益不可撼動的底層規律，亦對先進思想心懷向往。
但他無比自知，自己做不到極致無私、以身殉道的大義奉獻，故而從不自詡純粹的理想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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