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崩潰的李世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朕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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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未來的他，竟然親手重蹈覆轍！
他明明唾棄李淵縱容諸子相爭的愚蠢，明明深知儲位失衡的慘烈代價，明明親曆過至親反目的極致痛苦，卻偏偏在未來，親手給李泰培植黨羽、放權逾製、步步擠壓太子！
特別是當淩淵的那句‘好大的權柄、好大的格局！上一個擁有這般特權、這般配置的人是誰？好難猜啊！’
這一刻，李世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儘，慘白如紙。
憤怒漸漸褪去，變成刺骨的驚悚、荒謬的後怕、極致的錯愕。
他看著天幕上字字誅心的真相，看著自己未來親手逼瘋、逼殘、逼反自己悉心培養的嫡長子，看著自己親手為大唐種下百年血腥奪嫡的禍根，一股極致的自我憎恨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帝王自持。
原來不是旁人汙蔑他、嘲諷他。
是他真的蠢！
是他真的不配為人父！
是他真的活成了自己最鄙夷、最看不起的李淵，甚至比李淵更加荒唐！
李淵是無力管束，而他是明知故犯、知惡作惡、清醒墮落！
“不……不對……”
李世民喉嚨滾動，聲音乾澀嘶啞，從最初的震怒不服，徹底淪為崩潰的喃喃自語。
當淩淵說出“就算扶蘇在此也要謀反”“李承乾五年必反”“滿朝文武無人助太子，唯魏征一人孤守”的最終結局時，壓在他心頭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落下。
極致的悔恨、撕裂的痛苦、自我厭棄的暴怒、無力挽回的絕望、親手毀子的罪孽感，無數情緒交織、衝撞、炸裂在胸腔之中。
他再也撐不住九五之尊的威嚴，雙目瞬間猩紅，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奔湧而出。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這不是朕——！！這不是朕！！這不可能！！朕不相信！！朕不相信！！”
他猛地抬頭，身軀劇烈顫抖，十指死死摳緊龍椅扶手，指節發白崩裂，失態的咆哮衝破喉嚨，帶著哭腔、帶著癲狂、帶著無儘的痛苦與不甘，響徹整座太極殿。
“朕怎會……怎會做出此等蠢事！！我都........做了什麼？！”
他嘲諷李淵、鄙夷李淵、看不起李淵的教子無方，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最愚蠢、最可悲的笑話！
明明吃過骨肉相殘的苦，明明看過皇室喋血的禍，明明躲過一次天命輪回，卻親手、主動、固執地把自己的子嗣、自己的江山，再次推入血海深淵！
龍座之上，千古一帝徹底失態，淚崩當場，咆哮痛哭，無人敢勸。
而殿側的長孫皇後，早已哭得渾身發軟、搖搖欲墜，心口被狠狠撕裂，痛得幾乎窒息。
此刻的承乾，明明康健無恙、步履從容、明媚聰慧，是她最驕傲、最心疼的嫡長子！
可天幕告訴她，未來的孩兒，會莫名落下腿疾、終身殘疾、行路艱難、自卑怯懦！
她能想象無數人暗地裡對殘疾太子指指點點、暗自輕視；
她能想象曾經意氣風發的大兒，日日活在身體殘缺的自卑與痛苦之中；
她更能想象，在她離世之後，無人庇護的承乾，還要承受父皇的嚴苛打壓、弟弟的步步覬覦、滿朝文武的冷眼疏離、孤身一人、絕境熬磨！
明明如今一切尚好，明明此刻孩兒安然無恙，可那血淋淋的未來、那無儘的委屈與磋磨，提前狠狠砸在了她心上。
心如刀絞，寸寸碎裂。
她身為母親，聽得肝腸寸斷，淚如雨下，渾身冰冷。她不敢信，那個溫柔懂事、天資卓絕的大兒，未來竟要受儘這般苦楚、這般不公、這般絕境！
下方的魏征此時已經徹底陷入了沉默，他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皇位上的李世民。
他先前便隱約揣測，李泰日後敢於同太子李承乾爭奪儲位，背後定然離不開陛下態度的縱容，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根源的問題竟會深重到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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