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李淵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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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皇後的病逝，更是奪走了李承乾最後的庇護。
李世民為平息朝野議論，把魏征指派為太子師傅，寄望以此安撫朝堂人心。
可他想得太過簡單。
或許他主觀上從來沒有想過要廢黜太子，但帝王的一言一行，全都帶著導向。
到了後期，哪怕是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程知節這批跟著他發動玄武門的淩煙閣功臣，也都不敢輕易站隊表態。
待到魏征年老病重逝去，朝堂之上，便再也沒有能夠全力庇護李承乾的重臣。”
“一邊是親弟弟步步緊逼，一邊是李世民冷眼旁觀，身後隻剩下自己經營十八年的東宮班底，還有侯君集寥寥幾名武將的支持。萬般裹挾之下，李承乾最終選擇了那條最極端的道路。”
話音落定。
李麗質的臉色一點點褪儘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淩淵雖沒有把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可她如何聽不明白其中含義。
所謂最極端的手段，世間哪裡還有比父皇當年玄武門事變更加慘烈的前車之鑒。
心口驟然一悶，身子微微搖晃，險些站立不穩。
淩淵見她這般模樣，眼底掠過一抹不忍，連忙伸手伸手輕輕扶穩她的胳膊，避免她直直栽倒下去，聲音放得很輕。
“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就好。就算你今日改動了一部分，未來依舊會生出許許多多無法預料的變數。
今天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先緩一緩。支氣管哮喘最忌諱情緒大起大落，等會兒吃完飯記得把藥服用。”
慘白著臉的李麗質腦子一片混沌，全然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沉甸甸的未來。
渾身力氣仿佛被抽空，她無力地將身子輕輕靠在了淩淵的肩頭，積蓄許久的情緒轟然崩塌，大顆淚水奪眶而出，壓抑的哭聲響起，轉瞬便泣不成聲。
淩淵身體瞬間僵住，眼中滿是無措與慌亂。
他本就不擅長現實之中與人交際，更不要說安撫落淚的女子。
遲疑片刻，他終究沒有躲開，就這麼安靜坐著，任由溫熱淚水浸透肩頭的衣衫。
手上笨拙地抬起，一下一下，很生澀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寬慰，他能做的，就隻有靜靜陪著，等她情緒慢慢平複。
“大兄…… 為何要落到那樣的境地……” 李麗質埋在他肩頭，哽咽斷斷續續，滿是心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兄待我素來極好，明明如今一切都還好好的……”
天幕沒有阻隔，將屋內這一幕完整投射向千裡之外的大唐大地。
畫麵流轉，視角驟然一轉。
越過現代城市的樓宇，穿過重重時空，落回恢弘巍峨的大唐宮城。
大安宮浩浩蕩蕩的太上皇鑾駕依舊沿著宮道向前行進；
另一邊，李泰帶著寥寥幾名貼身內侍，腳步匆匆，也正在趕往東宮；
東宮殿宇之內，李承乾依舊木然枯坐，被未來的宿命壓得沉默麻木。
整座皇宮，都籠罩在天幕帶來的巨大波瀾之下。
太極殿之內，天幕的光影還懸在殿宇上空，方才李麗質失聲痛哭的模樣依舊縈繞在眾人的腦海。
李世民望著天幕之中女兒悲痛落淚的模樣，心口像被巨石狠狠壓住，濃重的自責翻湧上來。
他目光沉沉，下意識看向階下站立的長孫無忌，眼神裡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愧疚。
長孫無忌心中暗自一聲長歎，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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