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李淵的提點：有時候，兩邊都要隻會兩邊都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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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淵見她順利拆開冰糕，低頭細細品嘗、心緒漸漸安穩，便放下心來，打算轉身前往廚房準備午飯。
李麗質見狀立刻回神，下意識想要開口阻攔，不想讓他為自己接連操勞奔波。
可她唇齒方才微動，還未吐出半個字，一陣清晰的“咕咕”聲突兀在寂靜的房間中響起，格外清脆入耳。
少女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頰瞬間紅透，窘迫得恨不得埋首藏身。
她今日一早就跟著淩淵奔波各處做身體檢查，結束後又外出采買物資，來回勞碌奔波，身心早已疲憊不堪。
而後又因窺見大唐未來的慘烈宿命，情緒大起大落、劇烈波動，早已饑腸轆轆。
隻是她自幼恪守禮教、端莊自持，素來體麵溫婉，一直不好意思開口言說饑餓，更不願頻頻麻煩淩淵為自己忙碌。
可此刻不爭氣的肚子，卻徹底暴露了她的窘迫與疲憊。
淩淵腳步驟然頓住，回頭看著滿臉羞紅、局促不安的少女，眼底掠過一抹笑意，語氣溫柔，巧妙化解了她的尷尬：“看來是真的餓壞了。冰糕隻是零嘴，隻能暫時解饞，頂不了正餐。你慢慢吃，不用拘謹，我去做飯。”
大唐太極殿，朝會散去，文武百官儘數退離，方才莊嚴肅穆、人聲鼎沸的大殿瞬間歸於靜謐。
恢弘遼闊的殿堂之內，朱紅立柱矗立，鎏金瓦頂映著天光，肅穆威儀不減分毫，此刻卻隻剩李淵、李世民、長孫皇後與李承乾、李泰、李治幾人留守。
偌大的宮殿空空蕩蕩，唯有高懸天際的天幕熠熠生輝，將後世房間裡的一幕幕畫麵，清晰無比地投射在眾人眼前，成了殿中所有人唯一的視線焦點。
李淵慵懶倚靠在鋪著錦緞的禦榻之上，身姿鬆弛悠然，全無朝堂帝王的威嚴緊繃。
他目光悠悠落向天幕中相處融洽的淩淵與李麗質，指尖慢悠悠撫著頷下花白的長須，眉眼間噙著幾分戲謔的笑意，語氣悠哉感慨，帶著十足的看熱鬨心態。
“要說這淩淵與麗質，年歲相當，品性氣質皆是契合，站在一起當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隻可惜啊，世事弄人，咱們的麗質早早便和長孫家那小子定下了婚約，終究是差了幾分緣分。”
話音落下，李淵抬眸，眼角帶著幾分狡黠的揶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向端坐龍椅的李世民，細微的眼神示意格外明顯。
他身為太上皇，早已看透朝堂利弊與人心糾葛，這番話看似隨口感慨，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旁敲側擊，隱晦暗示李世民重新斟酌這樁既定婚約。
李世民何其通透，瞬間便洞悉了自家阿耶的心思。
分明是李淵早已看出其中利弊，想讓自己主動開口，解除麗質與長孫衝的婚約。
望著李淵這一副老神在在、為老不尊、坐等看戲的模樣，李世民無奈至極，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心中卻已然掀起層層波瀾，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
淩淵身為後世而來的異人，身上藏著無儘未知的機緣與遠超當世的學識本領。
僅僅是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天，他便已然許諾贈予大唐畝產千斤的超級水稻種子，僅此一項，便足以顛覆大唐農耕格局，造福天下萬民。
誰也無法預料，未來的淩淵，還能拿出何等驚世駭俗、利國利民的寶物。
除此之外，麗質能成為唯一穿梭兩界、鏈接古今的人，未必不是冥冥之中的命運抉擇。
再看天幕之中，自家女兒與淩淵相處自然鬆弛，羞澀靦腆卻全無半分抵觸厭棄，眼底的慌亂與柔軟皆是真情流露。
聯想到今日朝堂之上，長孫子無忌聽聞種種機緣、目睹天幕畫麵後那複雜凝重的神色，李世民心中了然，長孫無忌恐怕也早已察覺這樁舊婚約的不妥，隻是礙於家族顏麵與禮法，未曾率先開口。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李世民心底悄然成型：今夜便可下旨，召長孫無忌深夜入宮，私下商榷婚約存續之事。
可念頭剛起，新的顧慮便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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