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長孫無忌動身入宮 不滿的程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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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備馬車!速速備好,我要即刻入宮麵聖!” 長孫無忌揚聲朝外吩咐,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壓製的急促。
府內仆人聽見太尉語氣凝重,不敢耽擱,連忙應聲前去安排車馬。
長孫無忌抬手整理身上的常服,指尖微微發顫,心底不斷思索入宮之後該如何向陛下剖白,如何回應這憑空而來的警示。
就在府中下人忙著牽馬備車之時,府邸大門外傳來侍衛高聲傳報之聲:“皇宮侍衛奉陛下口諭,傳長孫無忌即刻入宮覲見!”
長孫無忌腳步一頓,抬眼望向府門方向。
陛下的傳喚,竟然和自己想要入宮的念頭,在同一時刻到來。
他心底又是一沉,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惶急,整了整衣袍,邁步朝著府門走去。
“臣,接旨。備車,即刻動身入宮。”
長安暮色沉沉,一場由天幕一句話掀起的朝堂風波,已經悄然拉開序幕。
暮色沉沉,殘陽鋪灑整座長安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熱鬨,街巷炊煙嫋嫋,府邸燭火次第亮起,正是大唐官民歸家休憩、安度黃昏的閒適時辰。
無早朝、無朝政、無公務纏身,上至功勳權貴、宗室王侯,下至文臣武將、寒門士子、市井布衣,所有人皆閒散在自家宅邸、庭院、街巷之中,抬首凝望高懸九天的天幕。
方才淩淵倉促離去、一語留白的畫麵,牢牢定格在天幕之上。
少年那句振聾發聵的警示——長孫皇後子嗣永世不得與長孫無忌一脈聯姻,此舉是保全皇室、規避後患的萬全之策,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在整片大唐上空,餘波浩蕩,震蕩朝野。
可偏偏話音未落、緣由未明,淩淵便匆匆離場,隻留下漫天疑雲,困住了整座長安的人心。
一時間,大唐上下,無人不在思忖,無人不在揣測,無人不在驚疑。
原本安逸閒適的黃昏氛圍,被這層層疊疊的疑惑與不安徹底裹挾,滿城風聲漸起,暗流悄然湧動。
鄂國公府,庭院青石鋪地,晚風拂過庭前花木,帶起細碎葉響。
程咬金一身寬鬆素色常服,褪去了朝堂之上的武將威儀,卻依舊難改急躁爽朗、耐不住心性的火爆性子。
自天幕傳出那句半截警示,他便再也坐不住,在庭院中來回踱步,步伐急促沉重,踩得地麵沙沙作響,滿臉寫著憋屈與不耐。
他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天幕,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粗糲的嗓音壓不住心底的焦躁,憤憤喃喃自語,語氣滿是吐槽與費解:“這個臭小子!
實在吊人胃口!說話從來不說完整!緊要關頭撂下一句天大的警示,轉身就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旁侍立的家將看著自家老將軍焦躁踱步的模樣,不敢插話,隻能垂首靜立。
程咬金越想越憋悶,停下腳步,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滿臉費解,繼續低聲嘟囔:“長孫無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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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太尉、開國元勳,是陛下的布衣之交,是皇後的親兄長,是實打實的皇親國戚!
幾十年兢兢業業、鞠躬儘瘁,跟著陛下打江山、定乾坤,忠心天地可鑒!
好好的姻親紐帶,世代榮辱與共,怎麼就成了皇室的隱患?怎麼就非要徹底斬斷聯姻?!”
他性子直白、不善權謀,向來好惡分明、信奉眼見為實,在他眼中,長孫無忌數十年忠心可昭日月,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之舉、謀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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