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擔憂的士族門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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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有人眼中閃過一絲隱秘的心思，低聲說道：“若是真有大亂，或許也是我等家族重新洗牌的機會…… 隻是風險太大，一步踏錯，便是滅族。”
話音落下，廳內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一場賭上全族性命的博弈，誰也不敢輕易下注。
城郊白鹿書院，這裡聚集著不少寒門名士與遊學讀書人，沒有世家高門的亭台樓閣，隻有幾間簡樸的草堂，窗外晚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
一眾讀書人圍坐階前，仰頭望向天幕，議論聲此起彼伏，想法又與兩大門閥派係完全不同。
一名身著粗布儒衫的寒門書生，攥緊了手中竹簡，語氣滿是痛心：“巫蠱之禍，根源在於帝王猜忌，骨肉離心。
不論世家還是寒門，一旦天下動蕩，受苦最重的還是黎民百姓。太子私德有虧，可以規勸，可以廢置，但萬萬不該逼到刀兵相向的地步。”
旁邊一名年長名士輕輕歎息，搖了搖頭：“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權力最能改變人心。
身居九五之尊，坐在那個位置上，猜忌之心便會慢慢滋生。
淩淵公子說玄武門是開端，細想確實有道理。
那場宮變，開了皇室骨肉相殘的先例，父子之間的信任本就脆弱，稍有風吹草動，裂痕便會無限放大。”
有年輕士子不甚認同，皺著眉爭辯：“陛下英明，如今朝堂清明，隻要妥善調和陛下與太子之間的矛盾，未必會走向巫蠱之禍那樣的結局。天幕展示的，隻是一條最壞的前路，並非注定的命運。”
“但願如此。” 年長名士望向天幕，眼神複雜，“可世家已經開始恐慌了。一旦士族人人自危，人心浮動，就算陛下無意掀起大獄，朝野也會自己亂起來。”
長安城內，還有不少中小士族，他們根基淺薄，依附高門生存，此刻心中滿是惶惶不安。
一處中等士族的宅院裡，父子二人並肩站在廊下，仰首觀天。
兒子神色慌張：“父親，那些高門世家都在擔心巫蠱之禍再起。我們家族勢力弱小，若是朝堂大亂，我們根本無力自保。”
父親眉頭緊鎖，長長歎了一口氣：“我們沒有崔氏那樣深厚的根基，也沒有關隴舊族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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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位之爭，對於大家族而言是一場豪賭，可對於我們這種小門小戶，一旦風波席卷而來，隻會被狂風碾碎。
從今往後，家族子弟不許摻和任何皇子相關的事情，謹言慎行，閉門讀書，隻求保全宗族。”
不同坊院、不同地域的士族與名士，身份立場各不相同，生出的心思也千差萬別。
山東老牌士族害怕重蹈巫蠱覆轍，一心想要遠離漩渦保全宗族；
關隴舊族因為和皇室姻親糾纏太深，進退兩難，有人畏懼災禍，也有人暗中窺伺變局之中的機遇；
寒門名士更多憂心天下蒼生，期盼能夠提前化解皇室父子的隔閡；
而那些中小士族，唯一的念想便是低調避禍，不敢有半分奢望。
但所有人心底，都達成了一個共通的認知：天幕所展現的未來，已經在士族階層心中埋下了恐懼的種子。
皇室儲位的動蕩，牽連的從來不止皇宮與朝堂大臣，天下門閥、士林，都會被裹挾進這場巨大的風波之中。
無數世家開始暗中觀望局勢，暗自權衡利弊，小心翼翼調整家族往後的打算。
長安士林與門閥之間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湧動。
淩淵的臥室裡，李麗質指尖懸在手機屏幕邊緣，遲遲沒有落下。
方才視頻裡父子決裂的那一幕還卡在腦子裡，心口沉甸甸的，像壓了塊浸過冷水的青石，悶得她喘氣都短了半截。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乾透的濕意，忽然想起淩淵之前隨口提過一嘴——這視頻底下，還有好多後世之人留下的話，叫評論區。
她心底動了一下。
或許呢？或許那些隔了千百年的人，能有什麼法子，能替她想想怎麼化解阿耶和大兄之間那道遲早要裂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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