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無奈的門閥士族：可惜了，魏王這條路走不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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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另一角，另一位年長族人緩緩向前傾了傾身子，提出不一樣的思路，語氣沉穩：“既然押注魏王這條路已經走不通，那不妨調轉方向，提前向東宮示好。
太子乃是國本，名正言順。
如今陛下看過天幕裡的慘劇，知曉未來禍患，定然會著力保全太子的儲君之位。
若是我家族早早向太子遞上誠意，埋下人情，將來太子順利登基，便是我高氏一族莫大的機緣。”
話音落下，廳堂裡安靜片刻。
有人輕輕點頭表示認同，也有一名年輕一輩的子弟眉頭緊鎖，出聲提出顧慮：“隻是此舉依舊有風險。
陛下心思難測，就算知曉未來禍事，誰能百分百確定儲位不會再有變動？
若是我們倉促押注太子，日後局勢再生變故，家族便會直接站在風口浪尖。”
眾人聞言陷入沉吟，廳堂內隻剩下燭火劈啪輕微的燃響。
視角轉入一處關隴舊族的府邸。
廳堂以青石為柱，陳設簡樸厚重，少了山東士族的雅致字畫，多了幾分殺伐沉澱的厚重感。
幾名關隴世家的家主圍坐對坐，神色遠比山東士族更加審慎克製。
這家家主抬手，示意身旁侍立的仆役再往後退數步，遠離廳堂，確認無人偷聽之後，才沉聲開口。
“萬萬不可急於下注。山東士族有人想著轉投太子，我卻以為此事萬萬不能急躁。
天幕所展示的，本是一條舊有的未來路徑。
如今天機提前泄露，一切皆有變數。
陛下雖親眼看見了儲位之爭的慘烈後果，可人心難測，儲君之位，不到塵埃落定的最後一刻，誰也無法篤定。”
他心底思慮重重。
關隴各家和長孫家盤根錯節，世代互通姻親，長孫無忌又是當朝太尉，手握重權。
眼下長孫家正處在風口浪尖，這件事牽一發而動全身。
若是貿然投向太子，一旦局勢再起波瀾，家族便會萬劫不複。
最好的辦法，便是閉門守業，靜觀其變，保持中立，不偏不倚，等局勢徹底明朗之後，再做最終抉擇。
旁邊一名族中晚輩微微躬身，低聲回話：“家主思慮周全。咱們與長孫氏本就有姻親牽連，如今長孫家因為天幕之中的預言備受矚目。
此刻無論主動投靠太子，或是刻意親近魏王，都極易引火燒身。
不如閉門守好家族封地與族人，不參與東宮與魏王府之間任何紛爭，保全家族根基，才是上策。”
他心中清楚，越是這種暗流湧動的時刻，越是不能輕舉妄動。
世家百年基業，經不起一次賭錯，一步踏錯，便是滿門流放、宗族傾覆的結局。
再轉到江南僑姓士族的臨水庭院。
亭台建於湖麵之上，晚風拂過水麵，帶起淡淡的荷香。
幾名江南士族長老倚著亭欄，借著天幕淡淡的月光，互相交換看法。
江南士族遠離關中核心權力圈，消息傳遞本就慢上幾分，行事也更為保守。
一名白發老者望著天邊天幕，輕輕歎了一聲：“北方這些世家，一個個急著盤算押注皇子，爭一時之利。
可在我看來，陛下經此一事，心中定然會警醒，著手平衡兩位皇子之間的權勢，切割魏王手中過重的兵權與治權。舊有的那場兄弟大亂，或許根本不會重演。”
他心中暗想，江南士族紮根南方，勢力遠不及關隴、山東大族那般深入大唐朝堂中樞。
與其不遠千裡跑去關中押注皇子，不如守好江南故土，安分守己，管好族中子弟與田地產業。
隻要大唐天下安穩太平，家族便可代代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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