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點上。
“路還長。納斯達克隻是個歇腳亭，不是終點。”
大強子深吸了一口：“東子，臨門一腳了，你再給我交個底。”
項東看著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拿到美元後，核心研發服務器必須留在國內。數據安全，是底線。”
“第二，別被資本套上狗鏈子。投行看的是下個季度的財報，你要看的是十年後的盤子。敢拿用戶和員工的利益去換股價，我第一個收拾你。”
“第三，不管市值多高，別忘了你骨子裡還是項家村那個賣光盤的大強子。敢飄，我打斷你的腿。”
大強子眼眶一熱，重重點頭。
“東子，我死都忘不了。”
敲鐘日，納斯達克交易所。
閃光燈連成一片，大強子西裝革履，穩穩敲響了開市鐘。
他沒念投行準備的那些“感謝資本”的陳詞濫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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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話筒，沉默了足足五秒。
“我要感謝項家村。”
台下的老外沒聽懂，翻譯愣了一下才跟上。
“我要感謝項家村那棵老槐樹，感謝那二百五十個熟雞蛋，更要感謝我兄弟項東。”大強子聲音發顫，卻擲地有聲，“沒他，沒項家村，就沒今天站在這兒的我。”
“我是個農民的兒子。這輩子，都不會忘本！”
掌聲先是稀稀拉拉，接著才連成一片。
滬市辦公室裡，項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沒離開屏幕。
趙晚晴端著熱牛奶走過來，放在他手邊。他騰出一隻手，把牛奶杯攏在掌心。
“大強子現在講話，可比當年在中關村賣光盤時利索多了。”她輕聲笑道。
項東吹了吹茶葉。
“人嘛，總得往上走。”
“那你呢？”趙晚晴定定地看著他，“你變了嗎？”
項東盯著屏幕，沉默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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