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借刀殺人，挖坑埋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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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趙立春喘了好一陣，才把氣息理順。
“你個畜生。”他的聲音壓著火，也透著疲憊，“我上次怎麼交代你的？讓你全力配合，全聽他的。你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了？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你惹誰不好，偏去惹他！”
趙瑞龍握著手機，手指抖了抖，嘴上仍不肯服軟。
“爸，他不就是個代省長嗎？我在漢東經營了這麼多年，憑什麼讓他幾句話就把東西全交出去？大風廠那塊地可是十億的利潤，我咽不下這口氣！”
電話裡安靜了片刻。
趙立春笑了一聲，聽得人心裡發沉。
“你咽不下這口氣？你知道項東背後站著誰嗎？”
趙瑞龍沒出聲。
“他背後是林書記。”趙立春咬著牙說，“zy的林書記。人家隨便遞一句話，咱們趙家在漢東三十年的基業就得連根拔起。真要追究起來，咱們全家都得進監獄吃牢飯！”
趙瑞龍的背脊繃住了。他想反駁，嗓子卻乾得厲害。
“你真以為那些破事沒人知道？”趙立春壓低聲音，“月牙湖的水臭成什麼樣了？大風廠的股權是怎麼弄到手的？以前有我壓著，別人不敢查。現在沙瑞金來了，田國富的刀已經舉起來了！”
“項東這次到漢東，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沙瑞金想掀桌子，項東負責穩盤子。人家看在我當年替漢東做過一點事的份上，才答應給你留條活路！”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現在就去給他道歉。他要什麼，你都配合。就算他讓你把全部身家交出去，你也得一分不少地交上去。聽明白了嗎？”
趙瑞龍坐在沙發邊，腿上沒了力氣。他低下頭，擠出三個字。
“聽明白了。”
電話掛斷，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響著。
他把手機丟到茶幾上，雙手捂住臉。
高小琴走到旁邊蹲下，聲音裡也有了不安。
“龍哥，老書記怎麼說？”
趙瑞龍放下手，眼裡布滿血絲。
“老頭子讓咱們認栽……全部身家都得交出去。”
對麵沙發上，祁同偉的臉色變了。
連趙立春都保不住趙瑞龍，他這個公安廳長也沒有多少退路。
“瑞龍。”
祁同偉站起來，仿佛隻抓住了這一個辦法。
“咱們得去見項省長。現在隻有他能保咱們。”
趙瑞龍抬頭看他，神情發直。
“去哪兒見？”
“省委招待所。咱們去把事情交代清楚。”祁同偉整理著警服，“晚了，想說話都沒機會。”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省委招待所樓下。
趙瑞龍和祁同偉推門下車，初春的夜風從院子裡穿過，兩人都打了個寒顫。趙瑞龍臉色灰敗，壓低聲音說：“老頭子都怕成這樣了，咱們還能走哪條路？不去就是等死。”
樓道口，孫磊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他看見兩人走近，側身讓開。
“首長在樓上等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走進樓道。
三樓的房門虛掩著。祁同偉吸了口氣，抬手敲門。
“進來。”
項東的聲音從屋裡傳出，聽不出起伏。
兩人推門進去。
項東坐在沙發上，手裡翻著一份文件。茶幾上放著兩杯剛泡好的熱茶，熱氣往上升。
“坐吧。”
他沒有抬眼。
趙瑞龍走到沙發前，沒敢坐下，彎腰說道：“項省長，我錯了。大風廠的地，我明天一早就退回去；過橋貸款我會想辦法補上；月牙湖美食城從現在起停業，什麼時候整改好，什麼時候再說。”
項東翻過一頁文件。
“錢從哪兒來？”
趙瑞龍咬了咬牙。
“我把山水集團的股份變現一部分。砸鍋賣鐵，也把窟窿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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