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級乾部，這是規矩。”
“我看這樣，咱們先讓紀委介入，以省紀委的名義把丁義珍雙規起來。這樣合規矩，也能把人控製住。”
李達康一聽雙規，馬上擺手。
“高書記，雙規也得有確鑿證據啊。”
“丁義珍要是被紀委帶走，光明峰項目馬上就得停工，京州的經濟發展怎麼辦？”
項東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噠。
噠。
李達康的火氣停了一下，會議室裡幾個人都看向項東。
項東抬頭看著他。
“達康書記，護犢子不是這麼個護法。”
李達康怔了怔，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項東語氣平穩，話卻說得很重。
“趙德漢被查出兩億現金。他既然咬了丁義珍，你覺得丁義珍能乾淨嗎？”
“你心疼你的GDP，這沒錯。搞經濟是你的本職工作。”
“但你要是把一個貪腐分子當成寶一樣護著，真出了事，你李達康就是第一責任人，你擔得起嗎？”
李達康額頭上冒出一層汗，嘴唇動了幾下，最終沒有反駁。
項東轉向陳海，語氣冷了下來。
“陳海，侯亮平是你老同學吧？”
陳海硬著頭皮點頭，沒敢看他。
項東提高了聲音。
“去了趟bei京，規矩全忘了。”
“沒有拘傳證，僅憑一個電話就想指揮漢東省檢抓人，他把漢東當成自家後花園了？”
“查案心切就可以不講程序？”
“今天他敢沒手續抓副市長，明天是不是敢沒手續來抓我這個代省長？”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陳海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直往下掉，一句話也接不上。
祁同偉坐在末座，始終沒有開口，心裡卻忍不住佩服。
項東這幾句話，既把侯亮平批得體無完膚，也把辦案的主導權攥回了省委手裡。這樣的手段，確實老辣。
項東看了眾人一眼，語氣放緩。
“丁義珍的問題，既然最高檢盯上了，咱們就不能捂著。”
“但人必須控製在咱們漢東手裡，不能讓外麵的人看笑話。”
京州國際大酒店。
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馬路對麵，藏在夜色裡。
反貪局一處處長陸亦可坐在副駕駛，盯著酒店大門，神情警惕。
酒店大堂裡。
林華華和周正穿著便裝，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
兩人裝作看報紙，餘光一直留意著宴會廳方向，隨時準備行動。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燈光璀璨。
丁義珍穿著一身名牌西裝，端著酒杯四處敬酒，滿麵紅光。
他口袋裡的私人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丁義珍放下酒杯，走到角落接起電話。
電話裡傳來經過變聲器處理的低沉聲音，分不出男女。
“趙德漢進去了，供出了你。”
“最高檢馬上抓你。”
“跑。”
電話隨即掛斷，隻剩下嘟嘟的忙音。
丁義珍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他渾身發抖，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到地上。
他吸了口氣，強撐著擠出笑容走回酒桌。
“各位老總，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趟洗手間，大家先喝著，我馬上回來。”
丁義珍快步離開宴會廳，腳步有些亂。
林華華用胳膊肘碰了碰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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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盯緊點。”
兩人趕緊起身跟過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丁義珍拐進洗手間。
林華華和周正在門外等了兩分鐘。
裡麵沒有動靜，連水聲都聽不見。
周正察覺不對，一把推開門衝進去。
洗手間空無一人。
後窗大開著，夜風往裡灌，窗台上還留著半個泥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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