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秦天身邊，拉過他的手，讓秦天坐在床上。
秦天把那張揉皺的離職協議從褲兜裡掏出來，擱在桌上。
“今天下午。”
“那些債……”
秦天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已經滾到十八萬多了。”
蘇晴看了一眼那張紙，沒拿起來看，隻是低頭看著自己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
她的指節有點發白。
大概過了十幾秒，她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居然帶著一點輕鬆。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
秦天愣住了，猛然抬頭：“老婆……”
“你被開了，咱們又不是活不下去了。”蘇晴扯了扯圍裙的帶子，故作輕鬆地繼續說道：“我的工資還夠咱們吃一陣子的，至於那筆債……咱們慢慢還就是了……”
蘇晴的語氣雲淡風輕，但秦天注意到，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圈已經紅了。
她隻是不讓自己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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