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兩條魚五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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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揚竿的瞬間，整個人差點被拽飛出去。
魚竿彎成了一百八十度的極限弧度，竿梢直接插進了水裡。
紡車輪發出刺耳的尖叫聲，線杯瘋狂倒轉，泄力裝置已經擰到最緊了，但還是被拉得嘩嘩往外吐線。
魚線切水的嗚嗚聲比剛才響了不止一倍，幾乎要把整個海麵撕開。
秦天雙腳蹬在礁石上，鞋底的鋼釘在石頭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身體拚命後仰，幾乎要躺到地上了，後背的肌肉繃得像一塊鐵板，兩條手臂酸得快要炸開。
秦天手掌上的破皮處又開始滲血了，血順著魚竿往下淌。
可秦天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
“龍躉……”秦天從牙縫裡擠出一聲低吼：“龍躉……給我出來……”
這條魚比剛才那條老虎斑狡猾得多。
它不往遠處衝，而是一股腦往下紮，拚命往礁石底下鑽，想利用礁石割斷魚線。
秦天不得不一邊收線一邊往左邊移動，把魚從礁石區往開闊水麵引。
每一步都踩在濕滑的礁石上，每一步都可能一腳踏空摔進海裡。
這場拉鋸戰持續了整整二十五分鐘。
二十五分鐘後，秦天終於看到了那條魚的樣子。
它從水麵下緩緩浮上來，魚身寬得像一扇門板，通體暗褐色，上麵布滿了不規則的淺色斑紋，像是石頭上長著的苔蘚。
魚嘴大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一張一合，吞吐著海水。
真的是大龍躉。
至少八斤的野生大龍躉。
秦天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極度疲憊和極度興奮混在一起產生的腎上腺素。
秦天把魚拉近礁石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抄起抄網。
魚頭一進網兜，整條魚突然猛烈掙紮起來，差點把他連人帶網掀翻。
秦天整個人撲在礁石上，兩隻手死死攥住網兜握柄，胸口的衣服被礁石上的藤壺劃破了好幾道口子，皮膚上滲出血痕，可他完全不在意。
“起……”
秦天悶喝一聲，把魚提上了礁石平台。
龍躉在礁石上重重摔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然後開始瘋狂拍打尾巴。
秦天一屁股坐在礁石上，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把龍躉和剛才那條老虎斑放在一起，兩條大魚在水裡緩緩遊動，時不時蹭到對方，然後又很快分開。
秦天坐在礁石上緩了足足十分鐘，才慢慢站起來。
兩條大魚，一條四斤多的老虎斑，一條八斤的龍躉。
按係統給的市場價，老虎斑一斤一百五到兩百，龍躉一斤三百五到四百。
兩條魚加起來，保守估計能賣四千塊。
秦天的腦子還沒完全從剛才的搏鬥中回過神來，耳朵裡突然傳來一陣馬達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不是漁船的柴油發動機，是快艇。
一艘白色的快艇正從遠處飛速駛來，船頭劈開的浪花在藍色海麵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白線。
快艇顯然是衝著這片礁石區來的，速度極快，沒一會就靠近了。
開船的是個戴墨鏡的年輕人，身後還站著一個穿著防曬服的中年人，手裡拿著釣竿，裝備一看就是頂級的進口貨。
快艇的船身上印著一行英文，秦天沒看清，可秦天看清了船尾那台馬達的牌子……雅馬哈，至少五萬起步。
快艇在離礁石平台二十米的地方熄了火，慢慢漂過來。
“喂……哥們……運氣不錯？竟然能釣到這種好東西……”戴墨鏡的年輕人站起來，指著礁石邊上拴著的那兩條大魚：“對了，你這兩條魚，賣不賣……”
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製不住的急切。
秦天抬起頭，眯著眼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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