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運氣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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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把保溫杯往地上一擱，衝到邊緣，脖子伸得老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麵。
秦怡被這陣仗嚇到了，躲進蘇晴懷裡，小臉埋在媽媽胸口。
蘇晴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看著秦天在礁石區邊緣跟那條看不見的大魚較勁，心裡又緊張又驕傲，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但秦天什麼都沒聽見。
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那根魚竿上。
魚竿傳遞過來的每一絲震動，魚線傳遞過來的每一次拉扯，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這條魚比秦天剛才釣的那兩條加起來都大，而且它極其聰明，不往遠處衝，而是一股腦往石頭底下鑽。
石頭下麵長滿了牡蠣殼和藤壺，鋒利得跟刀片一樣。
一旦魚線碰到這些東西，瞬間就會被割斷。
秦天暗叫不好，右腳蹬住邊緣的石頭，身體猛地往左側扭轉，把魚竿壓得幾乎跟水麵平行，拚命把魚往開闊水域引。
這個動作極其冒險，整個人都懸空了半個身位，圍觀的人齊聲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蘇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老公，你小心點……”
秦天咬著牙，手腕一抖一抖的，一邊控竿一邊調整卸力。
魚線在水麵上劃來劃去，像一條銀色的蛇在跳舞。
秦天的額頭上全是汗，順著眉毛往下淌，滴進眼睛裡，鹹得發疼，但秦天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
拉鋸戰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條魚被釣上來的那一刻。
終於，水麵炸開了。
一條巨大的金黃色身影從水中躍出，魚身在陽光下閃爍著純金般的光芒，晃得所有人眼睛都睜不開。
魚唇是鮮豔的橙紅色，魚鰓一張一合，發出低沉的啪啪聲。
尾巴猛烈拍打著水麵，濺起的水花足有一米多高。
那一刻，整個碼頭的空氣都凝固了。
金色。
那種金色不是普通魚類的淡黃，而是一種濃鬱到極致的、像是融化的黃金澆鑄出來的顏色。
魚身修長勻稱，鱗片完整無缺，每一片鱗都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這是最頂級、最純正的野生大黃魚才有的顏色。
“大黃魚……”
有人尖叫了一聲。
“野生大黃魚……這麼大的野生大黃魚……”
“快看那顏色……金燦燦的……絕對野生……養殖的不可能有這種顏色……”
“這得有多重……四斤……五斤……”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激動得保溫杯都拿不住了，啪嗒掉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也不管。
指著水麵，聲音都劈叉了：“五斤……至少五斤……我在其他地方見過一條四斤三兩的野生大黃魚，拍賣了十六萬八……這條比那條還大……”
“五斤的野生大黃魚……那不得上二十萬……”
“你懂什麼……前段時間城裡出了一條五斤的，賣了二十多萬……二十多萬啊……”
“二十多萬……”旁邊一個魚販子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煙都掉地上了。
蘇晴站在人群最前麵，懷裡抱著秦怡，整個人呆住了。
蘇晴看著那條在陽光下金光閃閃的大魚，又看了看秦天……
她的男人，正站在那，渾身被汗水濕透，手臂上全是魚線勒出來的紅印子。
可秦天臉上那種表情，蘇晴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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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純粹的、毫無雜念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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