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就他，靠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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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一字排開六七個穿戴講究的中年男人，清一色的專業海釣裝備，身上的衣服帽子大多是某些小眾海釣品牌的限定款，一看價格就知道不便宜。
有人端著咖啡，有人抽著雪茄，有人蹲在地上整理著進口魚餌，有個光頭胖子正用手機拍攝晨霧中的漁船。
沈博文站在最前麵，衝秦天揮手。
他今天穿了一身全白的速乾套裝，脖子裡圍著一條藍色海釣圍巾，身後那三個船員已經準備好登船通道。
“秦哥，就等你了。”
沈博文迎上來，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六個人，最前麵那個黑臉高個是陳總，搞地產的，抽煙那個胖的是趙總，開連鎖超市，戴白帽子的那位是周老，以前做外貿，海釣圈裡的老炮，剩下三個也都是有來頭的，都是我的釣友。”
秦天點了點頭，大步朝海釣艇走去。
秦浩跟在他後麵，呼吸急促，眼睛東看西看，覺得自己的眼睛根本不夠用。
幾個老板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秦天身上。
打量，審視，帶著一層先入為主的懷疑。
一個土生土長的漁民，穿著廉價漁具，憑什麼讓沈博文吹成神級釣手……
那個光頭趙總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小聲說：“就他……五斤大黃魚……我怎麼看著像碼頭邊賣雜魚的。”
陳總倒是沒說話，隻是不緊不慢地從兜裡掏出一副眼鏡戴上，把秦天上上下下掃了一遍。
目光在他那雙布滿細小傷痕的手上停了一停。
秦天好像沒聽見那些議論。
他走到船頭，把裝備包放在船舷上，抬頭看了看風向，又低頭掃了一眼海麵。
海麵上泛著一層柔和的波紋，潮水正順著東北方向往外海走。
遠處幾朵積雨雲堆在天邊，暫時還算溫和。
秦天忽然轉頭，對沈博文說：“從這裡到外海，水溫差大概有兩度，魚群不會待在近岸，要找魚，不能按原來的航線走，要走東南偏東那個方向。”
沈博文眼睛一亮。
他正想問為什麼，陳總已經發話了。
“好啊，那就看看這位秦小兄弟怎麼個走法，要是今天釣不爽，這趟可就算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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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善意，也聽不出惡意，但分量十足。
秦浩的手心開始冒汗。
他看了眼秦天，發現秦天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就請各位老板係好救生衣，把魚竿先裝上。”
秦天的聲音不大，但在碼頭上意外地清晰：“今天……我們就專門釣大魚。”
海釣艇緩緩離港。
秦浩回頭看了一眼越變越小的碼頭，又看了看站在舵位旁、目光平靜如海的秦天。
秦浩站在船舷邊，兩隻手死死抓著欄杆，嘴唇被海風吹得有點發白。
他極力想裝出鎮定的樣子，但兩條腿不由自主地跟著船身的起伏微微打晃。
這艘十三米的海釣艇跟月亮灣那些慢悠悠的漁船完全是兩碼事……
雙發動機一開起來，船頭像一把刀一樣切開海麵，速度又快又穩，白色的浪花沿著船舷兩側高高濺起，帶著一股凜冽的威勢。
一個戴白帽子的老者在秦浩身邊坐下，悠閒地擺弄著手裡那根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碳素竿。
他注意到秦浩緊張的樣子，笑了一聲：“小兄弟，第一次坐這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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