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半夜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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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係統把秦天叫醒了。
“係統提示：當前正值大潮退潮期，將於淩晨四點零七分開始進入超級退潮階段，預計退潮範圍超出日常約百分之四十，月亮灣北側至黑礁灘一帶將出現大量高價值目標，建議宿主立即出發。”
秦天猛地睜開眼。
屋子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模糊的月光。
蘇晴側身睡在旁邊，呼吸均勻，一隻手搭在秦怡的背上。
秦怡睡姿照舊豪放，整個人橫在床中間，一條腿搭在蘇晴腰上，兩隻小手舉過頭頂，像個投降的小俘虜。
秦天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摸黑穿衣服。
褲子套到一半，蘇晴醒了。
她沒睜眼，先伸手摸了摸，發現身邊空了，才迷迷糊糊地轉過頭：“幾點了……你乾什麼去……”
“退大潮，我想去趕海……”秦天壓著嗓子說，從牆上摘下手電筒和兩個塑料桶：“你要不要一起去……”
蘇晴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她看了看窗外，天還是黑的，她猶豫了三秒鐘，然後說：“你等等，我穿衣服。”
“妞妞怎麼辦……”
“讓她跟著小雨睡，這個點不會醒的。”蘇晴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床邊，小心地把秦怡抱起來。
秦怡在媽媽懷裡哼唧了一聲，像隻被挪了窩的小貓，腦袋往蘇晴脖頸裡拱了拱，又睡熟了。
蘇晴把她抱到妹妹的房間，秦小雨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被叫醒，半睜著眼接過侄女，嘟囔了一句就又睡著了。
蘇晴走出房間的時候，劉秀娥也已經起了。
坐在堂屋裡，已經穿好了趕海的舊衣裳，腳上套著一雙黑膠鞋，頭上包著一條褪色的花頭巾。
她看見蘇晴，先是一愣，然後笑了：“我聽見小天起來的動靜了，他那腳步聲，跟他爸一個樣，重得跟打樁似的，你們要趕大潮……我也去，這退大潮的時候好東西多，你倆去我不放心。”
蘇晴本想勸她再睡會，但看老太太手腳麻利、精神頭十足，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些天劉秀娥天天忙裡忙外，難得她自己提出來要趕海，那就去。
三個人出了門。
“我昨晚就覺得今晚要退大潮。”
劉秀娥邊走邊說，拎著桶的手前後擺著，步伐輕快得像個年輕人：“這種潮水最藏貨，我年輕時候跟你爸趕過一回這種大潮，那螃蟹多得啊，礁石底下全是，一個坑裡能摸出三四隻。”
秦天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他腦子裡那張係統地圖已經全亮起來了。
北側到黑礁灘，那一片海灘很長，地形複雜，有沙地、有灘塗、有大片礁石盤。
係統標注的光點比上次大退潮還多，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甚至重疊在一起。
“媽，北邊黑礁灘那邊你去過沒有……”
“去過是去過，但那地方礁石滑，路不好走，村裡人一般不去。”
劉秀娥看了秦天一眼，再道：“你爸年輕的時候倒是常去，說那邊海參多，後來腿不行了，就再沒去過。”
“那今晚去那。”秦天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篤定。
到了海灘，潮水果然退得極遠。
“這麼大的潮，我可有年頭沒見過了。”劉秀娥感歎了一聲，蹲下來在沙灘上抓了一把，手指撚了撚沙粒，像在確認什麼。
秦天分給蘇晴一個頭燈……
蘇晴戴在頭上，按亮。
“跟手電筒比，這個方便多了。”
“你負責收尾。”
秦天把一個小桶和一把小鏟子遞給蘇晴，說道：“我說地方，媽負責挖，這裡有不少海參。”
“海參……”蘇晴睜大了眼。
秦天已經蹲下去了。
關掉自己的頭燈，隻用係統標注的位置找。
腳下是一片半沙半泥的灘塗，退潮後留下許多小水窪。
慢慢走著，目光掃過那些水窪，忽然停住，彎下腰，把手伸進一個隻有拳頭大的小水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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