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價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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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的話，噎的阿良說不出話來。
這已經是直接懟他了。
阿良喘了幾口粗氣，忽然站起身，重新掛上餌，用力甩了一竿。
這回倒是忍住了沒亂動，可等了半天，浮漂還是跟死了一樣。
阿良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礁石上，連竿子都懶得收了。
“你這地方有講究，我算是服了。”
阿良喪氣地說，又抬頭看秦天，說道：“你咋這麼厲害……這地方老漁民來了也就偶爾釣個一條半條的，你這是……一茬接一茬啊。”
秦天正要說話，餘光掃見碼頭方向多了幾個人。
幾個早起的村民大概是路過，看見有人釣魚，就停下來看。
看了一會，紛紛湊到近前，對著他桶裡的魚指指點點。
“謔……這老虎斑怕是有四五斤，一斤好幾百，這一條就上千塊……”
“就是大山家那個大兒子，聽說要買新船了，就是不一樣。”
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說要把這發到群裡去，給咱月亮灣長長臉。
說話間，秦天的竿又中了一條。
這一回是條紅鯛，約兩斤，通體泛紅，漂亮得很。
圍觀的人又躁動起來。
阿良已經徹底不說話了，坐在那裡，像個被擊敗的拳手，呆呆地看著海麵。
秦天打開係統，查看這裡的情況，發現沒有更有價值的魚，決定換個地方。
剛提起桶，阿良就叫住他：“阿天，你等等……”
阿良站起來，腳步局促地搓著：“你以後能不能帶帶我？我……我給你打雜也行，我想跟你學兩手。”
阿良的聲音越說越低，臉漲得黑紅。
旁邊的人都笑了，有人起哄：“阿良，你昨天還說秦天是走運，今天怎麼就改口了……”
阿良梗著脖子說：“我那是……我那就是嘴欠，今天親眼見了，我是真服了。”
秦天看著阿良，笑了一聲。
把魚竿包背到肩上，說道：“我如果需要打雜的人手，我再叫你。”
這話聲音不大，卻讓阿良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阿良根本就不介意秦天是不是委婉拒絕，隻要沒有直接拒絕，阿良覺得就有機會。
衝秦天的背影喊道：“你可別說話不算數啊……”
秦天朝後擺了擺手，沿著礁石路慢慢走。
阿良還站在原地發呆的時候，秦天已經走遠了。
秦天沿著礁石區一路往南，繞過那片暗紅色的碎石灘。
南邊的海麵更開闊，水也更深。
漲了大半的潮水把礁石之間的溝槽都填滿了，海浪從外海推進來，在礁盤上撞出大朵大朵的白花。
幾根生鏽的鐵樁從海裡冒出來，那是早年月亮灣人養紫菜時留下的，現在成了魚群聚集的好地方。
係統地圖上，這邊的信號比剛才更密。
大大小小的光點在海麵下蠕動，像一堆被水泡亮的碎星。
秦天停了停，最後站在一塊斜插入海的大礁石後頭。
這裡正好有一道海流從外海擠進來，水流把底下的沙土都衝得轉起來，帶著一群小魚苗在水下翻湧。
大魚就守在這種渾水區的邊上，等食物自己送上門來。
“就這了……”
秦天把水桶放穩，摘下一隻活蝦，重新掛餌，揚竿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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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得遠，大概有二十米。
餌鉤落進水流交彙的地方，浮漂剛立起來，就被拉得直往右偏。
秦天放了一圈線，讓浮漂立穩，自己輕輕蹲下，把重心放低。
沒過兩分鐘，浮漂開始輕輕點頭。
秦天握竿的手沒動，眼睛卻亮了一瞬。
浮漂在點，點得極有節奏，像什麼東西在水下拿嘴巴一下一下地啄。
忽然，浮漂向下一頓，又猛地彈回來，接著整根漂尾直接沒入水中。
秦天手臂一振，竿尖猛地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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