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稀罕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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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石頭被海水泡得發黑，表麵生著一層滑膩膩的苔蘚，踩上去像踩在油膜上，很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
越靠近海麵，風聲越大，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濺起幾米高的水霧。
秦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腳尖探一探，踩實了才邁下一步。
走到離沉船區還有大約五十米的地方，秦天才停下來。
這裡的礁石忽然變得低矮了，幾塊黑乎乎的石頭半浸在海水裡。
秦天找了個相對平整的位置，放下裝備包，沒急著下竿，而是閉上眼睛，把係統地圖完全展開。
腦中的畫麵清晰得驚人。
秦天腳下是一道陡然下切的海溝，最深處將近十五米。
溝底散布著碎裂的船板殘骸，木頭上長滿了深褐色的海藻和成片的海葵，隨著海流輕輕搖擺。
成群的黃尾鯛和黑鯛在船骨之間進進出出，石斑魚貼著溝壁緩慢遊動。
那些光點密密麻麻，但最亮的一個，在船尾殘骸的左側，一個被半截船板遮住的凹槽裡。
那個光點是暗金色的，比別的大了兩倍有餘。
它一動不動，像一顆墜入海底的太陽。
“係統分析中……”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秦天的呼吸不自覺地放慢了。
“目標物種：黃唇魚，預估重量：十九斤，體長約九十厘米，當前狀態：棲息於船板下方凹槽內，極少遊動，黃唇魚為近海大型肉食性魚類，極度瀕危，成年個體罕見，其魚鰾為上等滋補品，市場價值極高，按當前規格估算，整魚市場參考價約190萬元。”
一百九十萬？
秦天的眼皮一跳。
發財了，這裡果然是個好地方。
秦天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在強烈海風中微微收縮。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砸進他腦子裡，激得後腦勺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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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萬。
僅僅一條魚。
秦天記得上次十二斤的大黃魚拍賣了九十七萬八。
那已經是整個月亮灣傳得神乎其神的事了。
而眼前這條黃唇魚，體重十九斤，價格將近兩百萬。
秦天的喉嚨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興奮一點一點壓下去。
不能亂。
這種魚，秦天隻在秦大山那一代漁民的口中聽過。
黃唇魚，以前月亮灣的老人叫它大金錢。
說早年有人抓到過一條小一點的，光魚鰾就換了半條船。
那已經是他爺爺那輩的事了。
如今這年月，別說月亮灣，整個東南沿海也沒幾個漁民真正見過活的黃唇魚。
它太稀缺了。
稀缺得像海裡的傳說。
而現在，這個傳說就在秦天的腳下。
秦天重新看向海麵。
船尾左側那片水域表麵看起來毫無異樣，隻是海流到了那裡會突然打個旋，泛起一小片細密的波紋。
經驗不足的人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但係統標注的信號就在那裡，像一根釘在海床上的金針。
秦天把最重的深海竿拿出來，線組重新綁過。
這次他選了最粗的主線，八號碳素線，前導用了更硬的線。
鉤子也換了特大號的。
餌料是阿義帶來的活蝦，他選了最大的一隻，又加了一條小活魚做組合，用兩個鉤子分別固定。
這套釣組在近海用著累贅，但要對付黃唇魚，必須得夠強。
“目標在船板下，餌不能落太遠。”秦天觀察著水麵，判斷水流方向。
海流從外海來，經過青嶼北角後分成兩股，其中一股貼著海溝往西走。
秦天算準了漂流的軌跡，手腕一揚，把餌組拋入水流中。
入水聲被浪頭蓋住，幾乎聽不見。
秦天慢慢放線，任由水流把餌送到船尾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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