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接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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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開著新車出了村。
開了兩個多鐘頭，車進了市區。
早高峰剛起來，路口的車多了。
秦天在一家超市門口停了一下，進去買了兩箱營養品和一兜水果。
劉秀娥這些天在醫院陪床，吃不好睡不好。
秦大山手術能恢複得這麼快，一大半是她熬出來的。
到醫院時，正好九點零幾分。
秦天把車停在住院部樓下，給蘇晴發了條消息：“到了。”
然後提著東西上樓。
骨科二病區的走廊裡已經熱鬨起來了。
病人家屬進進出出，醫生護士在護士站前交接班。
空氣裡還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但比剛來時好聞多了。
秦天走到秦大山的病房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劉秀娥在裡麵跟人說話。
“護士，這些藥是今天辦出院才發的吧……回去以後還得吃多久……這個怎麼個吃法……吃幾次啊……”劉秀娥的聲音又快又急，像連珠炮。
“大媽你別急，一會我給你寫個單子，都標好，吃藥的事我一件一件給你說。”護士好脾氣地應著。
秦天探頭看去。
秦大山正靠坐在病床上，穿著劉秀娥從家裡帶來的那件灰藍色襯衫，一條腿上還打著石膏，但精神頭很好，臉也沒那麼黃了。
劉秀娥站在護士旁邊，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手上還拎著兩個塑料盆。
一回頭看見秦天，她哎喲一聲，眼都笑彎了：“來了來了……我兒子來了……”
秦大山抬起頭。
父子倆的目光對了一下。
秦大山的嘴角動了動，又把頭轉開了，但下巴明顯收緊了一些。
他拄著拐杖，想自己下床。
劉秀娥趕緊去扶，被秦大山擋了一下：“我又不是廢了。”
秦大山說著，單腳踩地，慢慢站起來。
那條打了石膏的腿半懸著，他用拐杖撐著，站得不穩，但到底站住了。
“爸，我來。”秦天走過去，把東西放下，伸手去扶他。
秦大山沒拒絕。
搭住秦天的胳膊，又借了下力，慢慢坐到床邊那張輪椅上。
劉秀娥在旁邊看著，眼圈又紅了，背過身去擦。
“別哭了，出院呢。”秦大山說，聲音比平時低，語氣也軟了幾分。
劉秀娥瞪了他一眼：“我這是高興……”
轉過身，開始收拾床頭櫃上的零碎。
秦天幫著把東西歸攏好，又去把出院手續辦了。
那護士認識秦天，說道：“你爸恢複得不錯，回去以後注意別讓傷口沾水，石膏要固定滿一個月，再回來複查，平時多吃點高蛋白的東西。”
“謝謝你們這些天照顧。”秦天客套道。
“應該的，你爸人硬氣，換藥的時候從來不吭聲，我們主任都說，這老頭子骨頭比年輕人還硬。”那護士笑著說。
秦天也笑了笑，心裡湧上一陣驕傲。
下了樓，劉秀娥在醫院的便利店前停下，說想給秦大山買幾個肉包當早點。
秦大山坐在輪椅上，眯著眼看醫院門口。
秦天蹲下來，把輪椅的腳板往下調了調，讓秦大山能踩實。
“腿還疼不疼……”
“不怎麼疼了。”
秦大山低頭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秦天：“你這些天釣魚，別太拚，海上那點東西，今天多得，明天可能就少了，人要穩……也得注意安全……”
“我知道。”秦天點頭應道。
劉秀娥買完包子回來了，還買了兩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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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上了車。
秦大山坐副駕，劉秀娥坐後排。
這輛越野車寬敞，秦大山的腿能伸展開。
他上車後沒怎麼說話，隻是把手放在膝蓋上，轉頭看著窗外。
車子慢慢駛出醫院，駛過市區，駛上回月亮灣的那條海岸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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