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就不應該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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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半，秦天被劉秀娥叫醒，蘇晴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秦天給她把被子拉上來蓋好，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門。
院子裡，劉秀娥已經準備好了。
她穿著那套趕海的舊衣裳，頭上包著一塊暗紅色方巾，腳上套著黑膠鞋，手裡攥著兩個塑料桶。
看見秦天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穿膠鞋，灘上有海蠣殼，別紮了腳。”
秦天換了鞋，隨手提了個桶。
母子倆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劉秀娥邊走邊低聲念叨：“今天潮水退的乾淨，這個時間趕海，人少，貨多，你陳嬸上回說南灘那邊出了大竹蟶，一個個大的跟小手指似的。”
“那就去南灘。”秦天說道。
母子倆沿著海岸線往南走。
過了碼頭，再過一片防風林，腳下的沙地就變成了黑泥。
劉秀娥彎下腰，用手在泥地上摸索。
她的手極快，一摸一個準。
沒一會，桶裡就響起了小螺碰撞的脆聲。
秦天跟她分開走，隔著十幾步。
蹲在一條淺水溝邊，看見沙底上有兩個小孔，間距極近，像一對鼻孔。
秦天伸手探下去，五指扣住沙裡的硬殼，輕輕一拔……
一隻大蟶子被秦天挖了出來。
殼薄而完整，肉足縮得緊緊的。
秦天把蟶子放進桶裡，旁邊劉秀娥也挖到了一隻，比他的還大。
老太太得意地朝他揚了揚手裡的蟶子，沒說話，又彎下腰去。
除了蟶子，還有各種螺。
馬蹄螺趴在礁石上，灰綠色的殼像一枚枚小紐扣。
辣螺縮在石縫裡，口蓋緊閉，手一碰就縮得更深。
還有一種細細長長的尖螺，劉秀娥叫它釘螺，這玩意不值錢，不過味道確實十分鮮美，水煮一煮，用針挑著吃。
秦天什麼螺都撿，不多時桶底就鋪了厚厚一層。
趕海就是給家裡添幾碗菜，哪怕秦天現在不缺錢，去買的和自己趕海得到的海貨，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走到南灘深處時，劉秀娥忽然蹲下來，手伸進一個半米寬的淺坑裡，摸索了片刻。
然後整個上半身都探進坑裡，兩隻手在裡麵撲騰，水花濺了她一臉。
秦天正要過去幫忙，劉秀娥已經直起腰來，手裡攥著一隻大青蟹。
那蟹的螯鉗被劉秀娥的虎口卡住，動彈不得。
劉秀娥把它扔進桶裡，抹了把臉，嘿嘿笑了一聲：“這個坑，上回你陳嬸在這摸走兩隻，我就惦記上了，果然還藏著一隻。”
秦天看著母親臉上的泥點和得意的笑容，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這幾個月，劉秀娥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以前總是愁眉苦臉的，現在她眼睛亮，手也快。
好像這片海把她的精氣神一點一點還回來了。
秦天繼續往深處走。
係統響了一聲，提示前方淺水區有皮皮蝦群。
秦天走過去，在腿肚子深的水裡蹲下。
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沙紋。
秦天用腳在沙底輕輕一踩，再往旁邊一撥，一隻皮皮蝦從沙裡彈出來，尾巴一蜷。
秦天手急眼快，一把扣住。
皮皮蝦的殼又薄又利，劃過指腹，有點疼，可手感極好。
秦天又連抓了七八隻，個個都有小手指粗，透明的殼上帶著淡淡的青綠色斑紋。
劉秀娥聽見水聲過來看，見他桶裡那些活蹦亂跳的皮皮蝦，嘖了一聲：“這東西比蝦還鮮，回去煮粥，放點薑絲和蔥花，你爸能喝三碗。”
秦天笑道：“那就多抓點，蘇瑤那丫頭昨天還念叨沒吃夠。”
劉秀娥笑著拍了他一下：“這丫頭是小晴的妹妹，在咱們家的這段時間，你可得照顧好她，別虧待了人家……”
很快，天慢慢亮了起來，潮水也在慢慢漲回來了。
母子倆的桶都裝了大半。
劉秀娥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數了數桶裡的貨，滿意地點點頭：“差不多夠了，回去做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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