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了。”
阿良低頭看了一眼桶裡那條灰褐色、疙疙瘩瘩的魚，後背一陣發涼。
那魚背上的刺還豎著，硬邦邦的，像一排小鋼針。
他咽了口唾沫，沒再嘴硬。
秦天站在船頭，手裡那根深海竿第二次彎了下去。
這次的感覺跟前兩條大黃魚都不一樣。
魚線繃得很緊，可水下的東西不跑不衝，就那麼死死地貼著底，像掛住了一塊會動的石頭。
他往上提了兩把，那石頭動了，可動得極慢，極沉。
竿身彎到了極限，碳素纖維發出細微的吱嘎聲。
秦天的小臂在發抖，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梁滴進嘴角。
“這條是石頭魚。”秦天說話的聲音被咬得很緊：“大石頭魚，至少五斤往上。”
阿義拿著抄網蹲在船舷邊，眼睛死死盯著水麵。
阿良和林曉也湊了過來，誰都不出聲。
秦天一點一點地收線。
那條魚終於從水底浮上來。
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在水下慢慢變大，像一塊從海底升起的礁石。
等它完全露出水麵的時候，甲板上四個人同時吸了口氣。
那條石頭魚寬得驚人，魚頭幾乎有成年人的巴掌那麼大，嘴朝下撇著，背上的毒刺根根豎立。
魚身灰褐，布滿疙瘩和突起，跟海底的石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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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義把抄網探進水裡，從魚頭方向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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