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天色。
轉身走向後甲闆，蟹籠該收了。
那五十個新籠子下水已經四五個小時了，底下的餌料氣味應該把周圍的魚蟹引了個遍。
秦天站在絞盤旁邊，阿義把繩子理好。
阿良和林曉一左一右站在船尾，準備收籠。
秦天按下絞盤開關。
馬達嗡地響起來，繩子繃緊，水下傳來沉悶的拖動聲。
第一串籠開始上升。
水麵下慢慢浮出一個黑乎乎的輪廓。
籠子出水的那一刻，阿良先叫了出來：“滿了……全是好東西……”
籠子被提到甲闆上方，網眼裡卡著密密麻麻的蟹和魚。
有蘭花蟹，有紅花蟹，有幾隻拳頭大的青蟹，還有幾條不小的石斑卡在網眼裡。
阿義解開籠口，嘩啦一聲倒出來。
蟹和魚滾了一地。
秦濤蹲下來開始分揀。
一隻手抓蟹，一隻手抓魚，動作比之前熟練多了。
阿良也蹲下來幫忙。
林曉把空籠子摞好。
第二串、第三串……
每一籠都比上一籠滿。
第五串籠出水的時候，阿良從裡麵拎出一條三斤多的海鰻。
那海鰻扭來扭去，差點纏住他的胳膊。
阿良把它甩進桶裡，罵了一句：“還收拾不了你了？給我進去吧……”
第十串，最後一籠。
提上來的時候，連秦天都愣了一下。
籠子裡除了蘭花蟹和石斑，還擠著一條五斤多的紅瓜子斑。
那條魚通體橙紅，身上的藍點在夕陽下泛著碎光。
它被困在籠子裡，鰓蓋一張一合，狀態還不錯。
阿義把它輕輕取出來，放進活魚艙。
紅瓜子斑入水，擺了一下尾巴，慢慢沉到艙底。
最後一籠倒完，天已經快黑了。
秦天把船發動，調頭往月亮灣開。
甲闆上堆滿了桶和箱子，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阿良坐在一堆空籠子上，兩條腿耷拉著，嘴裡叼著一根煙。
林曉靠著船艙，閉著眼。
阿義在船尾沖洗甲闆。
秦濤走到秦天旁邊，站在駕駛艙門口，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海岸線。
“哥，我今天分揀的時候，數了一下龍蝦，大概一百多隻。”
秦天聞言，看了秦濤一眼：“這些東西可能要走城裡的渠道，就憑馬國慶，可能吃不下這麼多……”
秦濤再道：“我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多龍蝦，這種品質的龍蝦，一定能賣上高價……”
……
回程的船上，阿良坐在一堆空籠子上，兩條腿伸得老長，今天累的不輕。
靠著船艙，嘴微微張著，眼睛半閉，像是隨時會栽下去。
林曉靠在船舷邊，眼鏡摘了掛在耳朵上，頭髮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
阿義坐在船尾，把最後一隻空桶沖洗乾淨，倒扣在甲闆上。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沖完桶，又把纜繩一圈圈盤好，手背上被礁石劃出的那道口子凝了一道暗紅色的痂。
秦天掌著舵，眼睛看著前方的海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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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腦子裡算了一筆賬。
鮑魚六百斤左右，野生的大連鮑現在市場價一斤八百到一千，品相好的能上一千二。
龍蝦七百多斤，錦繡龍蝦和本地青龍混著，均價至少一千五一斤。
海參三百斤出頭，頂級刺參乾貨價格高，鮮活的價格也不低，算八百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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