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祖寇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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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安道抬手，隨意指了一眼廳堂角落擺放的一柄普通鐵刀，語氣平靜淡然。
“你既然說自己練過刀法，有冷兵器基礎，那就拿出你的全部本事。”
祖寇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不等他開口，辟安道繼續淡淡吩咐道：“去拿起那把刀，全力朝我攻過來。不用留手，把你平日裡練刀的所有招式、所有力量，全部施展出來。”
這句話落下，廳堂裡的氣氛瞬間緊繃了幾分。
祖寇瞳孔微怔，心裡又驚又疑。
他眼前的辟安道，空手而立，身上沒有任何兵器，姿態鬆弛隨意，連最基礎的防禦架勢都沒有擺出來，就這麼簡簡單單站在原地，任由自己持刀全力進攻。
要知道，他就算刀法再粗糙，也是常年苦修、要是全力一刀劈砍下去……
祖寇下意識猶豫了一下：“大師，您空手……我全力出手，萬一傷到您……”
辟安道微微抬眼，語氣不帶一絲波瀾，透著絕對的自信：
“我隱居多年，很少再動手。正好借此看看，你引以為傲的刀術，到底有幾分火候。放心出手，你傷不到我。”
語氣篤定、從容，沒有半點吹噓，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見狀，祖寇不再遲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快步走到角落，伸手握住那柄製式鐵刀。刀身厚重冰涼，觸感樸實，沒有任何精巧裝飾，是最基礎的練功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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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刀的瞬間，祖寇眼底的浮躁再次翻湧上來，渾身的戰意瞬間拉滿。
這麼久以來，他一直獨自悶頭練刀，從來沒有人真正指點過他，也沒有人見過他的刀法、評價過他的短板。
如今有機會在傳奇大師麵前全力出手，他心底憋著一股勁，想要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想要讓辟安道看到他的努力與韌勁。
祖寇腳步後撤，雙腿分開，擺出自己最熟悉的起手式。
他的站姿緊繃、僵硬，重心全部壓在後腿，看似架勢淩厲，實則破綻百出。整個人的氣息完全浮在體表，肌肉過度緊繃，透著一股急於進攻、急於表現的急躁感。
辟安道靜靜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掃過他的起手式，眼底已經悄然看出了無數問題。
“出手。”
一聲令下。
祖寇不再克製，猛地發力！
腳下塵土微微一震，他身形驟然前衝，速度極快，右手握刀全力劈出，凜冽的刀風瞬間劃破空氣，帶著剛猛霸道的蠻力，直直朝著辟安道肩頭劈砍而去。
這一刀力道十足，是他平日裡最熟練、最用力的一記劈斬。
可在辟安道眼中，這一招破綻大得離譜。
發力僵硬、軌跡直白、沒有變招、沒有銜接，完全就是憑著蠻力硬砍，毫無章法可言。
眼看刀身即將落在自己身上，辟安道身形隻是輕輕一側，動作從容愜意，不慌不忙。
唰——
厚重的鐵刀帶著勁風狠狠劈空，直接從辟安道身側劃過，落空的力道讓祖寇身形微微一晃，重心不穩，險些踉蹌半步。
沒等他穩住姿態，他立刻咬牙翻身，順勢橫刀橫掃，刀身帶起凜冽風聲，直奔對手腰腹。
依舊是蠻力硬拚的打法，迅猛、急躁，毫無技巧可言。
辟安道腳步輕輕一點，身形輕巧後撤半步，簡簡單單就避開了這記橫斬，全程閒庭信步，輕鬆至極。
一招落空，祖寇心底越發焦灼。
他不甘心，接連搶攻，連環劈砍、突刺、橫掃，將自己多年自學的所有刀法招式一股腦全部打了出來。
廳堂之內刀風呼嘯，鐵刀劈砍的破空聲接連不斷，攻勢看著迅猛密集、聲勢驚人。
可從頭到尾，沒有一刀真正逼近過辟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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