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起舞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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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好狀態後，索卡手腕發力，輕輕落下鼓槌。
咚咚——
厚重低沉的鼓點緩緩響起，聲響綿長又穩重，節奏不急不緩、不快不慢。
完美貼合大海潮汐起伏、海浪拍打海岸的自然韻律。
沉穩的鼓點一圈圈回蕩在空曠的冰屋裡，溫柔又有力量。
隨著規律的鼓點持續響起，村裡的婦女和年幼的孩童，紛紛自發起身，在空地上站成一個鬆散又柔和的大圓圈。
水善部落的凱旋舞，沒有任何複雜花哨的動作，也沒有嚴苛死板的規矩套路。
所有肢體動作，全部源自大海的自然規律，模仿潮汐漲落、海浪翻湧、獨木舟浮蕩的姿態，和禦水術順勢而為、圓潤流轉的內核完全相通，溫柔又貼合自然。
所有人踩著舒緩的鼓點，小步輕輕挪動雙腳，身體跟著節奏微微起伏晃動，姿態輕柔又治愈。
手臂一次次從胸口緩緩向外舒展，劃出圓潤流暢的大弧線，模擬潮水向外漫開、席卷海麵的模樣。
隨後再輕輕回收，收攏貼在胸前，代表潮水回落、歸於平靜。一遍又一遍循環往複，整齊又溫柔。
輕柔古老的部族哼唱聲，也跟著鼓點慢慢響起，低沉舒緩，是南極族人代代相傳的漁獵歌謠，訴說著對大海的敬畏、對豐收的感恩。
歌聲不算響亮，許多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嗡嗡地在冰牆之間來回回蕩。
卡塔拉原本安靜坐在火堆旁邊的位置，安安靜靜看著場內跳舞的眾人。
火堆裡燃燒著海豹油脂，火苗時不時輕輕跳動，把周圍照得一片暖黃。
她側著身子，餘光悄悄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羅王。
暖黃的燈火落在羅王身上，襯得他的側臉格外柔和。
火光映在他臉上，少了那一層距離感，整個人看著平和了很多。
就在卡塔拉偷偷打量他的時候，羅王恰好也轉頭望過來。
對視的一瞬間，卡塔拉的臉頰瞬間微微泛紅，心底泛起一點點羞澀的悸動。
她慌忙把視線挪開，手指下意識捏了捏自己身上獸皮外套的衣角，布料粗糙的觸感傳到指尖。
她心裡悄悄下定了決心。
她想跳完這支完整的凱旋舞，慶祝今天的豐收，也想讓身邊的羅王，看看她們水善部落最溫柔、最純粹的儀式。
猶豫了短短幾秒，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羞怯。
緩緩站起身，輕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獸皮外套，拍掉衣擺沾上的一點雪沫，抬腳一步步走進了跳舞的圓圈之中。
融入人群的卡塔拉，很快跟著大家的節奏，慢慢舞動起來。
她從小跟著坎娜奶奶練習這支漁獵凱旋舞，刻在骨子裡的節奏和動作，從來沒有生疏過。
她的腳步很輕，踩著鼓點穩穩挪動，身體微微晃動，姿態自然又鬆弛。
雙臂舒展、回轉、收攏，每一個弧度都圓潤規整，比在場很多人跳的都要好。
因為常年修煉禦水術，她的肢體柔韌性和對水流韻律的感知，遠超普通人。
跳舞的時候，她下意識帶入了控水的感覺，動作更加順滑流暢，一舉一動都帶著如水般的溫柔靈動。
細微的水汽，順著她的指尖輕輕縈繞，淡淡的水霧跟著她手臂的弧度流轉飄動，若隱若現，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耀眼。
她沒有刻意表現自己，隻是跟著族群的節奏，安安靜靜跳完屬於部落的儀式舞蹈，認真又虔誠。
坐在一旁觀看的羅王，目光一直落在場內的卡塔拉身上，安靜看著她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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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眉眼柔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跟著鼓點緩緩舞動，乾淨又純粹，格外好看。
看著看著，羅王抬起手，輕輕鼓掌。
掌聲很輕，卻格外清晰，在舒緩的鼓點和哼唱聲裡格外突出。他的眼神真誠，看著舞動的卡塔拉，笑著開口誇讚了一句。
“跳得真好看，卡塔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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