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見沒人接她的話，隻得沉下臉，氣呼呼地往前走。
秦淮茹走到張大福家門前，目光落在那間重新粉刷過的房子上，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賈張氏也抬頭看過去，臉上滿是驚訝：“哎喲喂，這屋子重新收拾一下，竟然跟新的一樣，真漂亮！啥時候我也能把家弄成這樣啊？”
說到最後，她又歎起氣來。這個願望對她來說確實不容易實現，連吃飯都快成問題了，哪還有錢去收拾房子？
院裡有幾個婦女過來跟秦淮茹打招呼，順便問她這段時間的情況。看樣子，秦淮茹在院裡的人緣還算不錯。
她們又圍到賈張氏跟前，瞧了瞧她懷裡的孩子。
“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閨女。”賈張氏板著臉回答，明顯不太高興。
這個年月，大家都盼著生男孩，覺得男孩能傳宗接代，老了還能養老送終。女兒養大以後，總歸是要嫁到別人家去的。
一個婦女掀開小被角看了一眼：“哎喲，這小丫頭長得真俊，跟淮茹一個模樣。”
旁邊幾個人紛紛點頭。
“我看這孩子以後肯定比小當還漂亮。”另一個婦女說道。
賈張氏卻撇著嘴：“長得好看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給別人家養的。”
她這話一出口，幾個婦女的臉色都變了，誰也不願意再站在她旁邊，轉身便走。其他看熱鬨的人也陸續散開。
秦淮茹拄著棍子，拖著虛弱的步子回了家。賈張氏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小槐花，扭頭看向易中海家。
“易中海和他媳婦兒是怎麼回事？淮茹都出院回來了，他們也不出來瞧瞧，真是的。”
她翻了個白眼，抱著孩子進屋去了。
賈張氏並不知道，一大媽根本沒聽說秦淮茹回來。此時，她正和二大媽、三大媽在屋裡商量，想著怎麼求張大福寫一封諒解書，把易中海幾個人弄回來。
幾個人商量完，一塊兒出了門，剛走到院裡，正好碰上推著自行車回來的何雨水。
何雨水停下車，疑惑地問：“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您三位這是準備上哪兒去？”
在這個院兒裡，三位大媽同時出門並不常見。
三大媽立刻抓住機會告狀：“雨水，你這是剛下學吧？那你還不知道呢。你哥傻柱和三位大爺今天剛從派出所回來，轉眼又被張大福弄進去了。”
“什麼？”何雨水驚得張大了嘴，“剛放出來，又進去了？到底怎麼回事？”
“還不是雞蛋鬨的！”三大媽沒好氣地說。
二大媽連忙接話：“雨水，你哥就在裡麵呢。我們三個正要去找張大福求一封諒解書，你也跟我們去一趟吧，幫著勸勸他。”
何雨水點了點頭，把自行車在旁邊立好，跟著三位大媽往張大福家走。
賈張氏忽然又從屋裡跑出來，扯著嗓子問：“你們三個這是乾什麼去？”
一大媽客客氣氣地回道：“老嫂子，我們找張大福有點事情。”
二大媽和三大媽懶得搭理她，心裡隻惦記著趕緊求張大福寫諒解書。
賈張氏氣得翻了個白眼，暗暗罵道：這都是什麼人啊？我們剛出院，也不知道過來看看。別說帶東西了，連個人影都不見，呸！
張大福這會兒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帶著何雨水，進門後便直奔他跟前。
三大媽先開了口，聲音裡滿是哀求：“張大福啊，我們今天過來，是想求你寫諒解書的。”
張大福挑了挑眉，沒急著回答。
何雨水卻看見，他的嘴角似乎掛著一點笑，整個人像是高興得不行。說是三位大媽來替傻柱求情，倒不如說他更在意何雨水也跟著來了。
一大媽趕緊放軟聲音：“張大福，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你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還有傻柱，這次做得確實不厚道。可咱們畢竟住在同一個院兒，你就行行好，寫個諒解書，讓他們回來吧。”
話說完，她和三大媽竟然一起跪了下去。
何雨水當場愣住了。她站在旁邊，心裡直犯嘀咕：我是不是也得跪？
三大媽伸手扯了扯她的褲腿，催她趕緊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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