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於莉答應嫁給閆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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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東邊的堂子胡同裡，也有一座住戶混雜的大雜院。正趕上晚飯點，還在中專念書的於海棠回到了家。
她穿著白襯衫、藍褲子，腳上是一雙黃膠鞋，頭發梳成兩條粗辮子，走路時蹦蹦跳跳的，身上滿是年輕姑娘的活潑勁兒。她眼睛大，鼻梁挺，小嘴紅潤，隻是臉色略黑了些。
於海棠剛走到門口，便聽見屋裡傳出母親和於莉的爭吵聲。她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停在門邊，悄悄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我說於莉，你提到的那個張大福，我已經替你出去問過了。”於莉媽的聲音滿是擔憂，“電工學徒工想轉正，可不是件容易事。你要是真跟了他，以後的日子能過得好嗎？”
於莉悶聲道：“我就納悶了，怎麼電工轉正這麼難？”
“這事兒我也問明白了。”於莉媽歎了口氣，“人家都說電工是好工作，誰不想往裡擠？想進去的人多，名額卻沒幾個，轉正當然費勁。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轉，那還不得人人都去當電工？”
於莉聽著沒吭聲，她媽又接著說道：“紅星軋鋼廠轉不了，難道就不能去別的廠？你以為我沒問過這個？京城工廠是不少，可電工這活兒，哪個廠也用不了太多人。”
“就拿紅星軋鋼廠來說，普通車間裡少說也有五六十號人，機床車間更是一百多人。可電工房呢？總共就十幾個人。電工工資又高，哪個廠能養得起一大幫子電工？”
她說得越來越順：“再說，平常沒出事故的時候，電工也沒多少活兒，四處轉轉就過去了。真出了問題才忙起來。你們紡織廠裡有多少電工，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這一番話說完，屋子裡頓時沒了動靜。於莉也找不到什麼能反駁的地方。
門外的於海棠剛想進去，便聽見姐姐重新開了口。
“媽，可我就是覺得張大福這個人挺不錯。”
“人不錯有什麼用？能拿來當飯吃嗎？”於莉媽立刻頂了回去，“照我看，他的條件還不如閆解成呢。”
於莉不服氣：“他住的地方好啊。張大福自己就占著兩間大屋。”
“閆家不是也給你們準備新房了嗎？”母親說道，“雖說隻有一間，可你和閆解成兩口子住還不夠嗎？”
“那間房跟張大福的屋子能比嗎？”於莉依舊不肯鬆口。
於莉媽語重心長地勸她：“你聽媽一句。張大福是後來才搬進四合院的，家裡到底什麼情況，咱們一概不清楚。閆解成家就不一樣了，咱們多少算了解一些。”
“我不喜歡閆解成。”於莉把臉扭到一邊，語氣裡全是抵觸。
“你不喜歡也沒關係。”她媽無奈地說，“那咱們再讓你王大媽給你介紹別人。咱家想攀乾部子弟，確實夠不上，可找個普通工人還不容易？憑咱們的條件，慢慢挑就是了。”
於莉氣哼哼地說：“前前後後都看十多個了，哪一個能讓我看得上？”
“喲，原來你就看中了那個電工學徒工張大福？”於莉媽的火氣也跟著冒了出來。
這時於海棠才推門進來，笑嘻嘻地問：“姐，你看上的張大福，到底是誰呀？”
“去去去，你又沒見過，問什麼問。”於莉撅著嘴，不想搭理妹妹。
於海棠偏偏來了興趣：“那他是不是長得特別俊？”
於莉沒回答，隻抿著嘴坐在那裡。可這副模樣，已經等於默認了。
於海棠笑得更歡：“既然人長得好看，姐你還猶豫什麼？直接嫁給他不就完了。”
於莉媽正在摘菜，聽見這話，回頭狠狠剜了小女兒一眼：“哪兒都有你！少說這些沒邊兒的話，過來幫媽摘菜。”
“媽，我還有功課要做呢。”於海棠撅起小嘴，“哪有工夫摘菜呀，您乾嘛這麼凶？”
她說著就要往裡屋走，可腳步剛邁出去，又忽然折了回來，湊到於莉身旁笑問：“姐，他究竟俊到什麼程度？”
於莉嫌她煩：“你別問了，趕緊做功課去。”
她這會兒滿心都是張大福，正想著那個人，哪還有心思應付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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