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往外瞄著張大福。
賈張氏覺得身後有人拽自己，沒好氣地說道：“棒梗，你貼著我乾什麼？去跟你妹妹玩去。”
“奶奶，張大福，張大福來了。”棒梗的聲音直發顫。
賈張氏抬頭一看，張大福已經開了門鎖，進到屋裡去了。她衝著那邊啐了一口，卻不知道張大福進門時，餘光早就把她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張大福已經把賈張氏又記了一筆。昨天他收拾閆解成的時候，賈張氏在人群裡跳得最歡，這樣算下來，她已經欠了兩筆賬。
不過，張大福的出現也讓賈張氏想起了另一件事。
“哎呀，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她自言自語道，“廠裡到底發沒發撫恤金？這麼長時間了，也沒個人來送信。”
她說著，又朝張大福家的方向看去。
棒梗在後麵問：“奶奶，這個張大福咋這麼厲害？我看見他就害怕。你能不能把他趕出院子？”
“我倒是想趕，可人家的房子就在這兒，憑啥走？”賈張氏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她把沾了臟東西的尿布狠狠摔進水池，水花一下濺起，其中帶著汙物的水點正好落進她嘴裡。
“呸！呸呸！”
賈張氏當即彎腰乾嘔，隨後哇哇吐了起來。
棒梗睜圓眼睛，好奇地問：“奶奶，你這是咋了？你也懷孕了嗎？”
在他的認知裡，女人隻要吐，那就是懷孕了。畢竟秦淮茹當初就是這麼吐的。
這句話卻把賈張氏氣得夠嗆。她都五十歲的人了，棒梗說她懷孕，跟罵她老不正經沒什麼區別。
“我懷你奶奶個腿兒！”賈張氏張嘴就罵。
棒梗被罵得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賈張氏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到張大福的房子上，心裡盤算著：不如親自過去問問，廠裡究竟有沒有把撫恤金給他。
她抬腳便往那邊走。
“奶奶，你要去哪兒？”棒梗看著她的背影，滿臉驚訝。
賈張氏壓根兒沒搭理他。
棒梗又追著問：“奶奶，你是不是要把張大福趕走？那可太好了！他的房子也要過來，給我住。他家可比咱們家好看多了。”
賈張氏直接推門進了張大福家，一眼便瞧見張大福坐在桌邊啃雞腿。她的目光順著雞腿落到桌上的燒雞，眼珠子當即直了。
“誰準你進來的？滾出去！”張大福抬眼便罵。
賈張氏被嚇得一哆嗦，麵對張大福那張冷臉，明顯有些發怵。可她舍不得挪開眼，仍死死盯著那隻燒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張大福站起身：“我讓你滾，沒聽見？”
賈張氏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擠出笑臉：“張大福，你說你這麼凶乾什麼？我過來就是想問你一件事。”
“我不知道。滾。”張大福向前逼近。
賈張氏哪裡還敢多留，轉身就往外跑。張大福走過去，抬手把門關上。
出了門，賈張氏氣得直咬牙：“這都是什麼人啊？我不過問句話，他就把我轟出來！”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還惦記著張大福吃燒雞的事。
“那小子從哪兒弄來的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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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偷來的吧？”
“不成，我得去找一大媽、二大媽和三大媽，好好商量商量。”
她想了一圈，先去了易中海家。
一大媽聽見她的話，驚訝地問：“你說張大福在家吃燒雞？”
“那還能有假？”賈張氏把三角眼瞪得老大，講得繪聲繪色，“那麼大一隻燒雞，那小王八蛋吃得滿嘴冒油。我看八成是偷來的，咱們要不要去報案？”
“報案？”一大媽的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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