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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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陳玄……”餘薇慌亂地從陳玄身上撐起身子，一邊哭泣，一邊搖晃他的肩膀，“你沒事吧……陳玄…”
“對不起……對不起……”她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我不該胡鬨的……”
望著那張哭得狼狽的臉蛋，陳玄逐漸從剛才的驚險中回過神來。
他伸出手，輕輕理了理她貼在額頭上的碎發，逞強地扯出一個的笑容，輕聲說道：
“……沒事了。”
見陳玄有了動靜，餘薇愣了半秒，隨後一頭把臉深深埋進了他懷裡，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襟。
“嗚……你為什麼這麼傻…”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悶悶的從陳玄胸囗傳出來，“剛剛……這麼危險…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陳玄看她沒有受傷，劫後餘生般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然後把手輕輕搭在餘薇背上，輕輕拍著她背。
回想起剛剛驚險的瞬間，他現在不禁一陣後怕。
那輛出租車當時幾乎是擦身而過，要是晚個零點幾秒，他們都不可這麼安然無恙的躺在這裡。
他很慶幸當時自己毫不猶豫衝了出去，要不然，他此生估計永遠都要活在愧疚之中了。
“不許再這樣了……知道了嗎？”陳玄又心悸又有點無名的怒意，“你可以離開我……但你絕對不能傷害自己……”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起來：
“剛剛我真的好害怕……你要是真出事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自己……”
餘薇哭得更凶了。
她沒有說話，內心在陳玄撲過來的時候已經做了選擇，她再次找到了欺騙自己留下來的理由。
陳玄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兩人就這樣有些糗態地躺在步行道邊上。
不知過了多久，餘薇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變成的斷斷續續的小聲抽泣。
天也漸漸變得明亮起來，偶爾有車輛駛過，他們似乎都當不存在一般，眼中隻有彼此。
就在這時，一陣“沙沙”的掃地聲從遠處向他們靠近而來，在離他倆幾米遠的時候停了下來。
隨即變成了有些遲緩的腳步聲朝他們走來。
聽到動靜，陳玄和餘薇緩緩轉頭看去。
隻見一位環衛大媽停在他們身側，一臉鄙夷的看著他倆，小聲歎道：
“唉，小姑娘真是遇人不淑啊，這麼漂亮居然跟著這種沒能力的男人睡大街，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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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原本還沉浸在這劫後餘生的溫存裡，被環衛大媽這一嗓子弄得眼角直抽。
他低頭掃了一眼自己沾滿灰塵的衣裝，再配上懷裡哭得滿臉淚痕的餘薇，確實活脫脫一副“拐騙良家少女夜宿街頭”的落魄戲碼。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覺得這場景越描越黑，最後隻憋出一句：“阿姨，我們不是……”
“哎，不用跟我解釋。”大媽擺擺手，一副“我見多了”的表情，繼續打掃起地上的落葉，頭也不抬。
“小夥子，我看你這身子骨也還硬朗，怎麼就不去找點正經事做？讓姑娘跟你睡馬路，丟不丟人。”
她越說越來勁，還拿掃把往陳玄腳邊掃了掃，有些嫌棄的說道：“快起來吧，一會兒車多起來了，影響市容。”
原本還在抽泣的餘薇聽到這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餘薇這一笑，像清晨裡忽然漏下來的一束光，把她臉上的淚痕和狼狽都衝淡了幾分。
她忙別過臉，咬著唇，可肩膀還是留不住地一抽一抽。
陳玄看她終於緩過來了，心裡那根繃了一早上的弦也跟著鬆了鬆。
他故意板起臉，朝大媽認真的撒謊道：
“阿姨，您誤會了，我們就是晨跑，不小心摔了一跤。”
說完，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褲子，想要證明證明。
大媽僅僅掃了他一眼，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個老實人，顯然沒有相信他，轉頭看向餘薇，語重心長道：
“小姑娘啊，這年頭光長得好看沒用，得看人靠不靠譜，這小子一看就不行。”
聽到這話，陳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卻隻能吃這啞巴虧。
餘薇擦了擦眼淚，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了阿姨，其實他挺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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