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八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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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號包廂裡，菜上了一道又一道。
清蒸東星斑冒著熱氣，蒜蓉粉絲蒸鮑魚的香氣飄滿了整個包廂。
張合開始還每道菜問一句"這啥""貴不貴"。
但吃到後麵直接放棄追問了，學著王旭一聲不吭的就是悶頭乾飯。
李曉峰作為本地人，見過點世麵，還能保持基本儀態，但嘴也沒停過。
於楊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夾菜，手裡端著的是一杯白開水。
張合抬起頭，看見他杯子裡到的是白水，疑惑的問：
“於楊，今天這頓飯陪紅酒多搭，你咋喝白水？”
於楊解釋：
“我還得開車，不能喝酒。”
張合以為於楊在裝嘉豪，明明騎著八百塊的小電爐，還上綱上線了。
他沒再浪費口舌和於楊聊天，而是把全部口舌用在乾飯上。
菜過五巡，張合酒勁上了頭，話又開始變多。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於楊和顧知意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忽然正經起來：
"於楊我跟你說個實話，中午在食堂門口的時候，我其實心裡酸得不行。"
"酸什麼？"
"酸憑什麼你剛來第一天就有這麼好看的姑娘等著你吃飯啊。"
張合嘴裡塞著東西說，
"我們仨站旁邊跟電燈泡似的，那感覺你能懂不？我當時是又羨慕又嫉妒。"
李曉峰在旁邊補了一句：
"他下午回宿舍躺床上翻來覆去，念叨了至少三遍憑什麼。"
"你他媽閉嘴！"
張合瞪了他一眼，又轉向於楊，
"但是今天這頓飯吃完，我想通了。
你看你，長得帥，有錢，一出手就是五星級酒店，顧知意站和你在一起這叫門當戶對。
她要找個普通的，那才叫委屈。她跟你站一塊兒，看著就舒服。"
王旭點頭："是這個道理。"
李曉峰也跟著起哄："於楊你要是不追顧知意，我替你覺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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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楊側頭看了顧知意一眼。
她正低頭夾菜，耳根那一小塊皮膚微微泛紅，但麵上神色還算平靜。
她把菜放進嘴裡慢慢嚼了，才抬頭慢悠悠地掃了一圈餐桌上的幾個人：
"你們仨是於楊花錢請來的托兒？他給你們一人發了多少？"
張合擺手：
"沒沒沒！掏心窩子的話！絕對真心！"
"那你們以後少說這種話。"
顧知意說著，
"我跟他真是正常朋友關係。火車上才認識的，到今天滿打滿算一天半。
你們這樣一煽乎，以後我跟他吃飯都不自在了。"
於楊順勢接茬：
"聽見沒有？人家姑娘說了朋友關係，你們幾個少起哄。再煽乎人家以為我花錢雇你們當說客了。"
張合嘿嘿一笑，嘴上說著"行行行不說了"，但臉上那表情分明寫著"我信你個鬼"。
顧知意沒再理他，低頭繼續吃飯。
但於楊餘光注意到，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的時候，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菜撤了大半，甜品上了兩輪，服務員最後端上來果盤的時候，於楊看了一眼手機。
六點二十七。
"差不多了，撤吧。"
他站起來，
"七點還有班會，再不走要遲到了。"
"班會？"
張合愣了一秒，
"啥班會？"
"班級群裡下午通知的，你沒看？"
張合掏出手機翻了翻，"操"了一聲：
"還真是……你咋不早說？"
"說了你就不吃了？"
"那不行，該吃還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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